他轉頭,不再搭理生,把對方丟在了響徹著寒風的大門外。
……
這可不像他。
我還以為他會再裝一會的。
我飄在林槐許的後。
探頭看他走到角落開啟手機擺弄了一陣。
過了會,他把手機在耳側。
靠著牆,半邊臉藏進影裡。
撥通的居然是我的電話。
電話嘟嘟響著,直到最後一陣忙音落幕。
我沒有回,我想我的手機此刻已經沉進了江底。
這是頭一次。
林槐許找不到我。
5
我曾經無比篤信林槐許喜歡我。
不然,當初逃離那座孤兒院的時候,他為什麼牽的是我的手。
我曾經覺得我要是跟林槐許告白,他就一定會跟我在一起。
不然,東躲西藏的那些日子裡,他為什麼要把所有好吃的都讓給我。
……
我和林槐許來自同一所孤兒院。
六歲那年,林槐許帶著我逃走了。
那所孤兒院的院長說我是狗,還讓我學狗吃飯。
林槐許帶我逃出去的那天,我好像把這輩子的眼淚都哭幹了。
他抱我抱進懷裡,語氣輕飄飄的。
「我不喜歡哄人啊。」
「你以後有我,就別哭了唄。」
我的世界從此就只有林槐許。
後來林槐許說他找到能養我們的人了。
那個瘦瘦高高的男人打量了我,然後說:
「行,這個娃子你要上學。」
然後朝他出一口泛黃的牙。
「你就得跟我做事。」
……
男人領養了我。
從此,我有學上了。
林槐許沒上學,他跟著那個男人,每天早出晚歸。
在幹什麼,我不知道。
而在我的視角裡,理所當然地覺得。
林槐許是為了我,放棄了學業。
他為了我什麼都可以不要,當初逃走的時候他唯一牽著的人也是我。
我開始控制不住地越來越喜歡林槐許。
青春期的到來,他五長得越來越緻漂亮。
他喜歡笑,他幹什麼都有吸引人的覺。
他邁著長走過校門口,總是能留住一大堆孩子的目。
總有人朝我要他的聯繫方式。
我搖頭說不曉得,想他為什麼總是能歡迎這樣。
……
我中學所有的記憶都是關于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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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于被酸的暗包裹著的他。
直到某個蟬鳴響徹的夏天。
我靠在老舊出租屋的窗臺邊撕開冰棒的包裝袋。
他剛衝完澡,邊頭髮邊從浴室裡出來。
水珠輕飄飄劃過他腹的壑,被夕勾勒得完而人。
我看得呆住,新開的冰棒都忘記吃了。
糖水滴在地上,直到他人出現在我面前。
他湊近我,靠得特別近。
然後舌頭,從底,到了冰棒的尖。
他人是看著我的,夕落在那雙漂亮的,泛的桃花眼裡。
我什麼都看不到,心跳在耳郭邊炸開。
「發呆?」
「冰棒不吃我吃。」
直到他微的聲音落進我的耳道。
冰棒已經被他搶走了。
……
我盯著他泛的角。
我不了了。
我把他撲倒在床上,摁著他,冰棒落,砸在木板地上。
我胡地想要親他,他別過腦袋。
呼吸凌,我們著彼此。
「我喜歡你。」
我說。
他揚了下下,話輕落落的。
「什麼。」
「我喜歡你。」
我再次,重復了一遍。
夕滿滿匯聚在他的眼瞳,他慢慢移開了他的視線,
「抱歉。」
我盯著他的側臉,好看得我心都快疼死了。
「我好像讓你誤會了。」
他對我發下審判。
「……」
我追問我的天使。
「你不喜歡我,你不喜歡我為什麼要對我那麼好?」
「還好吧,我對誰都一樣。」
「那當初為什麼要救我出來,拉我的手?」
「因為你那時候睡在離逃跑的視窗最近的地方啊,我只能救一個人走。」
「為什麼就讓我一個人上學……呢?」
「因為我不喜歡上學。」
「……」
他是認真的,也很坦,不瞞,漂亮的夕落在他的眼睛裡。
它拉開了一個序幕。
關于我對于林槐許死纏爛打的那十年的序幕。
6
林槐許給我打了三通電話。
我都沒接。
我當然不可能接了,我的尸或許都不知道漂到哪個地方了。
晚會差不多散場了,已經到了深夜。
他低頭盯著手機螢幕,沉默了很久,然後換了個號碼,繼續打,
我看到了,是我上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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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張小姐,您好。」
「這麼晚了還來叨擾,實在抱歉。」
他的嗓音適合唱歌,也適合說話,
溫和聽,聽的人發不出什麼脾氣。
「我是,江棲晚……的丈夫。」
「想問下您,今天跟您出差一切都順利嗎?」
「……」
「哦,部門裡近期沒有出差的專案嗎。」
「我明白了,哪裡哪裡,我才是,阿晚也全仰仗您……」
隨後都是客套話。
他上應付著,挑不出任何病的工整。
眸卻黑進了夜幕裡。
邊走路邊講電話,中途還打了一輛車。
司機問他去哪。
他掛了電話,抬頭說出三個字:
「派出所。」
7
他要報案我失蹤。
警察告訴他失蹤不滿 24 小時不可以報案。
門口坐著一位電車失竊來報案的大叔。
聽到這也過來湊熱鬧。
「誒喲,要我說,小夥子。」
「你這是朋友跟你鬧矛盾了吧?」
「賭氣跑遠了,氣頭上不接你電話,這不很正常的嘛?」
林槐許和大叔一起坐在派出所的門口。
他還穿著西裝,和這裡的基調有些格格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