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林槐許!」
這次,我住門邊,仰頭看他,
「你別趕我走了好不好。」
我吸了吸鼻子。
「我好想你。你不讓我見你跟殺了我有什麼區別。」
14
林槐許讓我進他家門了。
我環視這個我從未踏足過的地方,
分居後,他租的這個公寓很小,還沒有我們研究院的宿捨四分之一大,但很整潔,桌邊倚著他那個彈了很久的吉他。
他坐在落地窗邊那個單人沙發上。
照完得不偏不倚。
我看見他正低頭認真擺弄著我送他的那捧花。
「我送你的花,你原來都沒丟啊。」
我湊過去看,我都不記得我自己送了他多花。
可是他應該知道。
因為每一束都有花瓶,然後分門別類地管好。
……林槐許甚至還特意為它們買來了一個花架。
「因為我喜歡花。」
他說。
拆開包裝,然後修剪頸,這些他做地輕車路。
直到我將他抵在了花架上。
「是喜歡花還是喜歡送花的我?」
每天不一下他都難,我歪了歪腦袋問他。
那束漂亮的香檳玫瑰被他順手擋在我倆之間。
幽暗的芳香不和諧地加重了我的心跳。
這樣的表白,我說過無數次,臉不紅,心不跳。
直到他湊近,在我耳邊輕輕地說。
「你。」
于是某一刻我的心跳飆到了 180,紅得跟角落那朵豔滴的玫瑰一樣。
他抬手,指骨順了順我鬢邊的髮。
在基本上已經當場宕機的我面前笑。
他笑起來真好看,溫又爛漫。
「我們談一天吧,江棲晚。」
他說,盯著我的眼睛,爛漫的認真而殘忍。
「談一天之後,我們就分手。」
15
夢裡我夢到過無數次跟林槐許談的樣子。
反正他就是很溫,很好,很會照顧人。
但是顯然我高估了我自己。
他牽著我的手走。
我張到話都說不出來。
為期一天的在夕落樓宇之間時拉開序幕。
第一站是我們那個市特別有名的古城。
「朋友。」
「難道說你很熱嗎。」
一罐冰涼的可樂在我的臉頰邊。
我跟他坐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看表演。
「一見到我就臉紅。」
他忽然湊近我,俊臉猛地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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帥得極有殺傷力。
「我突然發現一件很恐怖的事。」
我半張臉包裹在圍巾裡,看著他說。
他歪了歪腦袋,食指悄悄蹭了蹭我指尾。
「我雖然很有追人的經驗。」
「但完全不知道怎麼談啊……」
于是我就看見他在笑。
表演似乎進到了高,人聲湧。
我只覺得四周吵吵嚷嚷的,有人在起鬨。
過了好半晌,我才意識到,那是表演的活攝像機。
尋找到我們了。
大屏幕裡投出我和他,
「親一個!親一個!」
人群發出劇烈的歡呼,煙花盛開在夜空。
林槐許理了理我的圍巾。
在我心跳鼓著耳,慌地丟盔棄甲時。
他拉過我的圍巾,隔著它,親吻了我。
16
我聽說過一個理論。
那些高階料理之所以讓人覺得好吃,
是因為每次呈上來的量都極其。
當你還想再來一點的時候,它就已經不在了。
談一天對我來說就是這樣,林槐許是一張特別好看的畫,可那張畫是用消失筆畫的。
偏偏他還告訴我我會隨著那消磨的筆跡追隨他,直到他徹底消失不見。
第二天,我和林槐許去了遊樂園玩。
每一次我回頭,他都在看著我。
我想,林槐許真的很有當一個好男友的天賦。
他認真哄人的時候,能把人哄的很開心。
離開園區的時候,我倆拍了一張拍立得。
「誒呀,你們倆離得近一點嘛。」
工作人員舉著相機朝我們笑著說。
我在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被他攬住了腰。
「朋友。」
夕的薄落在他的眉眼。
我仰頭看去時只能打量到他優越的下頜線。
「看鏡頭。」
快門摁下時,太也落了山底。
……
從園區走出來後,我倆的位一前一後。
我們是騎電車來的,他無比自然地坐到了電車的後座上。
「你載我吧。」
他仰著腦袋看我,餘韻輕飄飄地落在他的眼底。
「我累了。」
「阿晚。」
……
我駕駛著小電驢,載著他,騎在道路上。
我問他。
「今天結束了嗎?」
「是啊。」
「那你還是我男友嗎?」
「你覺得是嗎?」
「你如果要我覺得的話我就覺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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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到他將額頭抵在了我的背上。
「不要這樣。」
夾雜著風聲,我聽見他說。
「有些好啊,快樂的東西,它是有限定數量的。」
「驗完了的話,就沒有了哦。」
「……」
「林槐許,你也會沒有嗎?」
他沒有回答我。
我以為他是懶得搭理我,或者是太累了。
我的問話又太無聊。
直到我在一紅綠燈路口停駐。
「哎,小姑娘。」
一個跟我在同一個路口等紅燈的阿姨喊了我。
「你後那位……」
我回看去。
卻因為我的作,靠在我後的人直接從電車上摔倒了下去。
「林槐許?」
我喊他。
他眼睛闔住,像睡著一樣,沒有靜。
我跑下車,搖他的肩膀。
「林槐許?」
「林槐許!」
我抖著胡在口袋裡,找手機。
直到 120 那三個數字撥出。
我才發現我手指不聽使喚,打了好幾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