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槐許下了警車,大家的步伐都很匆屢,應該是為了快點確認死者份,
我漂在他的邊,自顧自地說些絮絮叨叨的話。
「我去,我的尸不會在水裡泡了很久吧。」
「那我會不會變巨人觀啊。」
「那一定很醜吧。」
「最後一次見老婆的臉居然是這麼一張臉,林槐許,我都有點可憐你了……」
橋下,有穿著便服的警察還有工作服的法醫。
他們圍著一個被放在黑塑料布上的東西,是一個人形狀的袋子。
我估計裡面的人就是我。
有人將林槐許引了過去。
他蹲下,那個法醫裝扮的人在跟他說些什麼。
他點點頭,然後那人的手上了拉鏈袋子的一端——
「江棲晚。」
我聽見林槐許輕輕地說。
袋子被開啟了,其實我真有點好奇我的尸此時變了什麼樣子。
瞻仰自己的尸,人這輩子哪會有這麼新奇的驗。
于是我也湊過去看——
咦?好奇怪,那人沒有臉。
「江棲晚!!!!」
26
有人在我的名字。
我不懂,我為什麼還會聽到有人在我的名字,
為什麼喊我名字的人還是林槐許。
為什麼耳邊有水聲,為什麼好冷,為什麼鼻腔那麼難,為什麼肺部和嚨像被針扎一樣刺痛。
我張開眼睛看,是星空啊。
還有江水。
我在江水裡翻騰,意識在模糊的時候就已經激發了求生的本能,幾乎拼盡全力地抬起一隻手。
就被人猛地抓住了。
哎,抱得好啊。
我覺得手腳發麻,牙齒在打,沒有什麼力氣,所以只能掛在那個人的上,被他拖著,往岸邊遊,大腦不怎麼能思考了,
眼睛卻睜的很開,于是我看見岸邊有星星點點的,
有圍觀的群眾,還有救護車,警車,紅紅藍藍的,
「不要放棄啊!!」
有人拿手圈圈,朝我這裡大喊。
終于被拖上了陸地,好像有點發不出來聲音,拼命地咳嗽,
好半晌,才出一個音節。
「冷……」
于是我被人很很地抱在懷裡。
好像這樣稍微暖和一點了,大腦還是發沉。
抱著我的人是林槐許誒。
他還真是穿著西服的襯衫來的,只是現在被全部浸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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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他不該在領獎嗎。
我被他抱著,下擱在他的肩上。
看遠,有醫護人員搬著擔架朝我們這裡跑過來。
「阿晚。」
他的聲音沾著江水的溼。
他喊我,我和他被醫護人員分開。
我被放在擔架上,我還扯著他的手。
晚星無眠,他在看我。
湊近我,很認真,很認真地看我。
「江棲晚。」
「我從來都沒有想過放棄你。」
「所以。」
「你也不要放棄我。」
「……」
沾溼劉海的江水被他用拇指輕輕刮了刮。
我眨了下眼睛,緩慢地開始思考。
仰著腦袋時,看見夜空點著幾顆星星。
過了好半晌好半晌,我突然意識到。
原來我在哭啊。
我沒能死。
我被林槐許救回來了啊。
又被林槐許救回來了。
27
林槐許是從什麼時候知道江棲晚有抑鬱症的呢?
大概是兩年前,開始時常放空的時候。
他旋開一瓶牛遞給,愣在那裡,
他覺得有點好笑,拿牛冰了冰對方的皮。
「在想什麼?」
對方卻像是驚的兔子,猛地一。
林槐許有個能力,他總是可以很敏地察覺到對方的緒變化,
這大概是他的天賦。
——阿晚不開心,幾乎在那一瞬間,他就確定了。
不開心那就讓對方開心就好了,
做這種事林槐許簡直得心應手,
可是接下來他便發現——
阿晚怎麼都不開心。
明明生是對他笑著的,可是他知道對方不是真的發自心的笑。
這倒好像他被哄了一樣。
他了的腦袋,然後把這件事藏在了心底。
契機的話其實是有天他在家裡,然後阿晚讓他幫忙送一個檔案到公司,他幫找檔案的時候,他發現塞在櫃子很裡面的,兩盒藥。
簡單搜尋了一下就能發現是治療抑鬱症的藥,
第二天他就在換完服準備出門的時候從後抱住了。
阿晚的有點敏,每次跟他接都會僵地不了,
他的吻順著的耳尖往下。
看視死如歸的表,憋出一句:
「林槐許,要做嗎?那我今天請假?」
他把那兩盒藥塞進了的手心。
安地輕啄的耳尖。
「江棲晚,你是不是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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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說。」
……
對于他的問,江棲晚全盤托出。
一個月前確診了抑鬱症,最近總是不到快樂,
不知道為什麼,病發的因也不知道。
他安安靜靜地聽完了,江棲晚卻讓他別太在意這件事。
「哎,我也不知道為什麼。」
「算了,這種吃兩天藥應該就會有好轉的吧,你別擔心了。」
他點了點腦袋。
跟說上班的路上注意安全。
轉頭去找了的主治醫生。
「嗯,在抑鬱症的主要髮型別中,有稱之為延遲發作型的種類。」
「這種病症是創傷當下不會發作,反而在過了數年月後,患者進到相對舒適的環境中卻會患發的病症。」
「另一方面來說,你妻子的智商非常高。」
「這也有傳方面的原因,你要清楚,抑鬱症並非緒問題,這是一種大腦結構與生化活的異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