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與他多廢話，拉上時雨一起說。
「我們是來找狗的，那些比格實驗犬究竟是從哪裡來的，你作為研發部的經理應該很清楚吧？」
郝健愣了一下，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你還有本事的嘛，居然找到這裡了。」
時雨拳頭：「那你還不快把狗還回來！」
陳鍵鋒直勾勾地盯著時雨，眼神輕蔑。
「你有什麼資格問我這些，難道你是狗的主人？你能提供任何證明嗎？」
時雨和我的臉皆是一暗。
他說得沒錯，我們沒有立場要回狗狗，也沒有正當理由報警。
郝健繼續說：「公司的實驗犬都是花錢買的，你說我們，證據在哪裡？沒有證據，我甚至可以告你誹謗！」
他的聲音就像煩人的蒼蠅，不停嗡嗡作響。
讓我想起了之前無數次，在辦公室被他貶得一文不值、懷疑人生的時刻。
我的心臟怦怦直跳，覺很不對勁。
很久不曾出現的軀化症狀，又發作了。
手抖發麻，大腦空白，呼吸困難，反胃噁心。
郝健尖銳的聲音在我耳邊不斷迴響，時而清晰，時而模糊。
「姜鹿，你不會覺得你救下幾隻賤狗的命，就可以站在道德制高點上假裝高尚了吧？」
「你在公司待了好幾年，難道不清楚，醫藥實驗是必須依賴實驗才能功的？」
「你這種極端保護主義者我見得多了，可貓狗的命是命，小白鼠、兔子、青蛙的命就不是命了。」
「還有啊，你平時難道不吃？你怎麼不關心關心，被你吃到肚子裡的鴨豬牛呢？它們多可憐啊？」
「真丟人，趕滾出去吧，我最看不起你這種偽善的人。」
11
我不記得自己是怎麼回到家裡的。
只記得最後郝健看著我的眼神，鄙夷中帶著一高高在上的同。
時雨被攔在我家門口，焦急地按著門鈴。
我假裝沒聽見，把頭深深地埋進膝蓋裡。
我覺得，其實郝健說得沒錯。
我就是個很偽善的人。
我救貓，救狗，甚至救蟑螂。
都是因為它們能給我好。
我可以把積分兌實實在在的錢。
說實話，接委託賺得多的，大部分任務對我來說也很簡單。
我不過是被心的神明幸運地選中了，有了進這個神奇論壇的門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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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其他人也有幸獲得這個機會，一定會比我做得更好。
要是開朗雙馬尾不給我積分。
我別說救它了，肯定一看到它，就立刻尖著踩扁它了。
我以為自己是們的救世主，是我高抬貴手解決了他們的求助。
實際上，我只是一個沉浸在自我裡的偽善者。
我算什麼東西？
每天頂著一張兇的臭臉，工作也保不住，男朋友也不了我，跟著別人跑了。
我這樣的人，天生就不值得被。
他們都罵得沒錯。
絕，自責，自我否定，再次從心底滋生蔓延，像不風的繭，地束縛住我。
手機一直在震，不斷傳來微信和論壇私信的訊息提示。
我沒有看。
也沒有力氣站起來。
其實，我還留有一幻想。
希那個茸茸的小家夥，可以來我的腳邊坐一坐，或者撓我一爪子。
但是我一直沒有等到。
大家都說，小有靈，能分辨出好人和壞人。
貓咪已經給了我答案。
這一刻，我無比地厭惡自己。
12
我睡了很沉很久的一覺。
夢裡，小們冷漠地看著我。
邪惡奧利奧轉頭離去。
鵝滴乖乖也飛快地跑遠。
狗狗，兔子，鼠鼠，老虎，都一個個遠離了我。
只剩下不離不棄的開朗雙馬尾。
它慢慢地爬向我。
然後，撲稜起它的大翅膀。
猝不及防地鑽進我微微張開的裡——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尖著從夢裡醒來。
發現自己被潑了一頭的冷水。
一張陌生的臉出現在我面前。
不對，不是陌生人，我見過。
我接的第一個單子，那隻傻傻金漸層的主人。
生見我醒了，鬆了一口氣。
「太好了，我剛剛還以為你死了呢！」
我迷迷糊糊地問：「你怎麼進來我家的？我門沒鎖嗎？」
生朝我眨了個眼：「因為，我是來完某個小家夥的委託的呀。」
把手機遞給我，上面是一則求助帖。
【快來個人幫幫咪的奴隸，好像傷心得快死掉了！可是奴隸忘了本咪被繩子拴住了，咪不能過去安。】
【可甜甜的小姐姐優先，或者材好有腹的溫小哥哥，奴隸好像喜歡這個型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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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碼咪知道，到了門口再私信告知。】
【酬金 3000 積分，這是咪的全部家當，拜託了！】
【委託人：咪混的是黑白道】
我眼睛一酸。
轉頭看向被我拴在貓砂盆旁的邪惡奧利奧。
它對上我的眼神，傲地一扭頭。
「喵。」
13
醒來後，生陪我聊了好久。
原來和我一樣，也是被委託選中的人。
那隻傻傻的金漸層，曾經在被人棄養後，用僅剩的可憐 5 個積分，為自己找了個好主人。
還真是幸運的小笨蛋。
生談起小貓時，語氣格外興。
我這才注意到，這一行頭有點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