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宴臣摟著我的肩膀:「苗苗,們和你是不一樣的。你對我來說,不可替代。」
當然,我理解這句話的含義,也相信他說的是真話。
畢竟我們,確實關係不一般。
我從不懷疑他對我說過的任何話。
因為我們背景相似,志趣相投,有著不輸于彼此的驕傲。
就連曾經,我們也真真切切地相過。
在熱鬧的海邊,我曾肆意地摘下帽子,在海風中自由奔跑,在下輕快跳躍。
他細心地一路撿起我的東西,眼裡全是我大笑的模樣。
婚禮誓詞上,他說會永遠我。
可他沒有說,永遠是多久。
6
謝頌年格靦腆,循規蹈矩。
在我還沒意識到的時候,他就已經喜歡上了我。
因為每次他看到我,眼睛裡仿若盛滿了清泉。
後來我去片場找他,一起去了附近的古鎮玩。
剛好是夏季,荷花盛開,古鎮的石板路上,遊客稀稀落落。
我們並肩走過一段小巷,巷子盡頭挨著小河,總是有烏篷船經過。
那日,夕餘暉下,在他的髮梢跳躍,耳畔是潺潺潺潺的水聲。
謝頌年握住了我的手,似乎是怕我被那些旁邊嬉鬧的孩驚擾。
他出手,扶住我的肩。
掌心溫暖。
就在我失神的片刻,他低下頭,輕聲說了一句話。
我回過神來問他剛剛說了什麼,謝頌年只是輕輕搖頭。
後來當我回到家,站在臺上,提著水壺澆著花,突然間角上揚。
其實那天他說的話,我都聽到了。
如果我沒聽錯,他那句話應該是「我喜歡你」。
年意純真,可我卻到愧。
因為他甚至不知道,我早就結婚了。
他那般人,朗朗如星辰,怎會明白上流社會裡不言而喻的同床異夢。
7
了之後,謝頌年知道我失眠的老病,一有空就會來別墅給我講故事。
我們之間從未有過過分的親。
偶爾竟然有些自嘲,我沒有抹去宋宴臣在這家裡的痕跡。
可惜很有意思,宋宴臣居然在這個家裡的痕跡不多。
大約是他在外忙得不亦樂乎,後來我又同他面上平和,實則心生隔閡。
就像今日,謝頌年像往常一樣為我講了一個故事。
我兒時是由祖父養的,父母的分有,但不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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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流社會的孩子們七歲就懂得競爭,這種早的年讓我很有機會接網路小說。
我皺眉沉思,問謝頌年:「如果男主角誤會主角,最終卻選擇傷害,主角會原諒他嗎?」
他總是耐心解答我的疑,對此並不意外,幾乎未加思索,便堅定地回答:「當然會。」「為什麼?」我追問,「若是我在主角的位置,我恐怕不會輕易原諒,那些傷害過我的人,我會報復回去,永不原諒。」
「所以你是蘇禾。」他眼眸中繾綣著慾和溫。
自我懂事以來,凡是涉及金錢的事,我都不太放在心上。
周圍人有結,有示好,有自己的圈子。
有人胡作非為,無法無天,甚至玩一些很刺激的東西。
我雖不參與,但因久經目睹,所以很長一段時間也是習以為常的。
我猛然坐起來,側著臉,親了親謝頌年的角。
他深邃的眼眸瞬間閃爍著星辰,眼中有波粼粼,輕輕著長睫:「蘇……蘇禾……」
我心中湧起一衝:「謝頌年,你喜歡我嗎?」
唰的一下。
男人連耳都染上了緋紅。
8
我沒想到宋宴臣會突然回家,彼時我正披著的披肩,在窗邊翻閱謝頌年留下的劇本。
他先是輕輕敲了敲門,確認只有我一人後,才輕步走進來。
隨意解下頸間的領帶,語調溫:「抱歉,苗苗,我沒有提前告訴你,其實我今天是和周樾在一起。」
周樾是徐佳卉的丈夫,我的表姐夫。
只是,我對他並無好。
可能是因為當年表姐徐佳卉曾有過一段刻骨銘心的。
但家族聯姻,讓不得不放棄。
後來周樾知道後,還把那個男人公司整破產了。
那個男人最後不得不離開這裡,遠赴他國。
臨行前,他只請求周樾好好對待表姐,說表姐是這世間最好的孩,值得被深。
那個男人沒有怪過表姐,也沒有怪周樾。
只是帶走了徐佳卉送他的一枚戒指。
後來表姐的生活並不幸福。
周樾是個傲慢自大的,他們的結合除了家族的聯姻,還有就是男人的征服和給表姐的懲罰。
周樾的辱從未讓表姐流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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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見過心碎的樣子。
那個男人離開的那天,獨自坐在機場的長椅上,凝視著看不見的飛機。
眼尾是紅的。
好像人品問題,在男人眼中不過是小事一樁。
就算宋宴臣知道我對周樾的冷淡,上不提,心裡也覺得周樾的做法並無不妥。
許多事,見怪不怪,便了理所當然。
我放下劇本,微微一笑:「沒事,他也是我姐夫。」
宋宴臣出手想要抱抱我,卻因為手上的涼意和淡淡的香水味,最終只是輕輕地握住了我的手:「我去洗漱了,你也早點休息。」
邊的微笑尚未褪去,轉,目落在桌上半開的百合花上,寒意頓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