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這樣的表,我一時失神,片刻後,心中湧起一復雜的緒。
原來,他都知道。
他知道我在意什麼,他一直知道!
可是,他卻放任不管,看著我失眠,猜疑,憤怒,絕……
于是,我微微一笑,說:「宋宴臣,你是不是後悔沒有和我生下孩子?畢竟,如果我們之間有了羈絆,或許在你心中我不會這麼輕易地離婚。」
宋宴臣的目鎖住我,呼吸急促。
他突然很想阻止我說話,可腔間劇烈的意讓他開不了口,只能靜靜地等我說完。
然而,我偏偏要讓他直視我曾遭的痛苦,我要讓他明白我們之間早已無路可走。
所以我接著說道:「我曾經有過孩子,兩次。」
他眼中升起哀求,想要我不要再說。
我沒有理他,只是繼續道:「第一次我流產的時候給你打電話,你說讓我不要學佳卉姐。第二次被我流掉了,在你和一個大學生打得火熱的時候。宋宴臣,我們之間,不是隔著我的人或者是你的人,是這麼些年,我一直在慢慢消磨掉我對你的。我很清楚我們的結局,甚至不願意有一個孩子來試圖改變已定局的事實。」
徐佳卉當年沒有破釜沉舟的勇氣,離開家族給的束縛。
但我有。
我有!
13
從那天起,宋宴臣彷彿換了一個人。
徐佳卉咂:「好妹妹,你給宋宴臣下了什麼咒?聽說他大發雷霆,和人都斷了。」
「你讓周樾幫我說說,我離婚的事,不是開玩笑的。」我一邊收拾著行李一邊說。
徐佳卉沉默了片刻:「你認真的?蘇家會同意?」
「你知道的,蘇家現在當家的是我爸的私生子,他很忌憚我生下宋宴臣的的孩子,怕我回去搶他位置。」我回答。
徐佳卉沒有再說話,只是輕聲說我比幸運。
宋宴臣試圖挽回的手法實在不夠高明,他再次帶我重溫舊地,指著那座石橋輕聲道:「苗苗,你還記得不記得你在這橋上倒,我站在橋下,出雙手扶住了你。」
我配合地點頭:「記得,在我說我是蘇家大小姐之後。」
他無話可說。
那時宋宴臣在宋家的地位並不穩固,畢竟他的外祖父家族遭遇了不小的風波,可惜宋宴臣父親並不願意出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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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我自報家門之後,宋宴臣突然變得熱起來。
想來,是想藉助蘇家的勢力。
14
後來,我聽聞宋宴臣找到了給我做流產手的醫生。
那家醫院都被他氣勢所震懾,醫生想了很久才回憶起那天臉蒼白的我。
在醫生的敘述中,我並非一開始就堅決要做手。
得到懷孕訊息的時候,我手指微地纏,醫生問我人是否知時。
不知道我想起什麼,突然輕聲說要打掉。
據說,宋宴臣臉沉,握醫生的手追問原因,想知道我為什麼會改變心意。
醫生已經知道了宋宴臣的份,不敢妄言,卻實在記不清楚。
是一個小護士小心翼翼地開口,向他,那天的娛樂圈的熱搜,是宋宴臣公主抱餘茵茵進酒店的畫面。
視頻裡餘茵茵依賴之溢于言表,各界權貴都要看在宋宴臣的面子上,不敢。
宋宴臣是什麼份,視頻會流出來,肯定是他允許的。
他想藉此向世人宣佈,餘茵茵是他的人。
可能宋宴臣只是想要養一個清白的生,但那一刻,我決定流產。
進手室時,頭頂的燈刺目。
我並未到疼痛,只覺得線太過耀眼。
耀眼到淚水不自覺地落。
後來宋宴臣給我打了電話,他聲音抖:「苗苗,除了你,我沒有過別人。婚禮上我的誓言都是真的,我永遠你。」
「可你我,也不耽誤你在外面尋歡作樂。」我搖搖頭,「宋宴臣,上流社會的我不想陪你玩了,人生那麼短,我想去驗一下小說裡的真。」
15
宋宴臣有沒有消停,我不得而知。
可是我那些話,大約會讓他嗤之以鼻才對,兒長。
直到謝頌年給我打了一個電話,對面那頭的男人語氣和:「蘇小姐,我接到好萊塢的電影邀約了!」
男人電話裡的語調裡帶著幾分興。
這無疑是個難得的機遇。
我後來得知,是宋宴臣出資,和好萊塢一起組建另一個專案,還特意挑了幾個國的演員,但目標人選究竟是誰我心如明鏡。
「你想去好萊塢發展?」我反問謝頌年,「倒也不錯,只是以後我們怕是不會再見了。」
畢竟我明白這次電影要訓練2年,時間度頗長,且需簽署協議中途不得歸國,否則將面臨一筆鉅額賠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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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不信什麼山盟海誓,地老天荒。
或許我從未真正擁有過。
所以我只信金錢至上,人心難測。
宋宴臣約我見一面,我婉拒了。
我和他沒什麼好見的,能坦然說離婚,已是最好的結局。
我回到老宅,一個人躺在花房裡看星星。
可他還是找到我了,夜風微涼,他自然地將西服披在我肩上。
「宋宴臣,你殺伐果斷的商業手段除了利,就沒有別的花樣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