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斯冥媽媽據理力爭:「你有啥不放心的,我還能苛待喬喬不?這樣吧,讓喬喬搬過來,彩禮加倍!」
我媽不同意:「喬喬必須在家住,我嫁妝加倍!」
「彩禮三倍!」
「嫁妝三倍!」
大家笑著看兩個人槓起來,爭奪著我的住養權。
最後還是陸斯冥無奈的開了口:「兩位媽媽,都別爭了,喬喬哪都不住。」
「我早都想好了,這次帶一起回去。」
陸斯冥看向我:「你願意跟我一起走嗎?」
7
包廂裡瞬間安靜下來。
我媽臉一下子就變了。
剛要起反駁,就被我爺爺呵斥了一句:「坐下!」
然後爺爺笑呵呵的看向我:「喬喬,你自己決定。」
其實這一刻,我是有些懵的。
我沒想過陸斯冥會想著帶我回部隊。
那對我來說是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
而且我雙殘廢,到那邊萬一給他添麻煩怎麼辦……
陸斯冥似乎看出了我的猶豫和顧慮。
他輕聲道:「那邊有最好的陸軍醫院,我會請專家來幫你會診。」
「食住行你都不用擔心。」
「大院的軍屬都是熱心腸的人。」
「我既然要帶你走,就絕不會讓你半點委屈。」
「你願意相信我嗎?」
他的目真誠堅定。
我想我既然已經嫁給了他,不妨就試著去相信他。
見我點頭。
他一下子就笑了,眸中星璀璨。
回到沈家,我媽一邊給我收拾東西,一邊忍不住掉眼淚:「你從小到大都沒離開過我邊,到了那邊,要好好照顧自己知道嗎?」
「姓陸的那小子要敢對你不好,你就給媽打電話,媽第一時間把你接回來!」
車子開走前,我媽惡狠狠的對陸斯冥說:「我把兒給你了,你好好待,敢欺負我絕不饒你!」
末了,我媽語氣又了下來,「要是不懂事,惹你生氣了,你也別兇,把人全須全尾的給我送回來,我教訓,行嗎?」
我眼睛紅紅的,有些想哭。
陸斯冥認真的向我媽保證道:「您放心,我一定對好。」
8
車子駛離沈家時,我彷彿在倒車鏡裡,看到了裴湛急促的影。
但也就一瞬,我就收回了視線。
陸斯冥是帶著我坐火車走的,他怕我坐車太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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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火車有私人車廂,裡面一應俱全,就是行程相對慢了些。
吃住我都還能適應。
唯獨上廁所,是最尷尬的時候。
沒了護工的照顧,我邊就只剩下陸斯冥。
第一次我憋紅了臉,他問我哪不舒服我也不說,他急的要去找醫生。
我一把拉住他的手,耳朵幾乎能滴出來。
不敢看他的眼睛,聲音極小:「我……我想上廁所。」
他愣了片刻,然後抱起我去了衛生間。
後來他在門口等我時,我在裡面哭了好久。
「喬喬,對不起。」
「是我考慮的不夠周到。」
他著我眼角的淚,自責的把我摟在懷裡哄著。
其實我只是哭我自己罷了。
見我不哭了,他出去了一趟。
回來時,手裡拿著一包紙尿。
「火車上就這一種了,先對付用吧。」
「你不用憋著,也別覺得害。」
「我是你老公,照顧你是本分。」
9
到部隊大院時,已是三天後。
陸斯冥將他的證件,和我的資料給守衛兵。
守衛兵檢查完畢,朝他敬了個禮:「陸長好!」
然後又朝我咧出一口小白牙:「歡迎陸軍嫂!」
陸斯冥推著我的椅往裡走,給我介紹著大院。
很快就有幾個軍嫂聞聲趕來。
「咱陸長帶媳婦兒回來了。」
「這娃娃長得可真俊,跟咱陸長真配。」
軍屬大院的嫂子們格外熱,對我沒有任何的偏見。
王嫂子接過陸斯冥手裡的行李袋。
李嫂子直接往我懷裡塞了瓶自制辣醬:「咱們這兒條件比不上城裡,但勝在清凈。妹子有什麼需要盡管開口!」
陸斯冥的宿捨是棟二層小樓,門前種著兩棵桂花樹。
他彎腰將我抱起,作輕得像對待易碎品:「以後這就是我們的家。」
屋收拾得一塵不染,。
客廳墻上掛著他獲得的勛章。
最引人注目的,是茶幾上擺著的一摞專業醫學書籍——《脊髓損傷康復指南》《神經修復最新研究》。
「這些是......」
「提前準備的。」
他耳尖微紅,「我想多了解些。」
那一刻,心臟像被溫水浸泡。
原來在我不知道的時候,有人已經為我的傷做了這麼多功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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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第二天一早,陸斯冥就推著我去陸軍醫院做全面檢查。
走廊上迎面撞見個穿白大褂的醫生。
見到我們猛地剎住腳步:「老陸?這位是......」
「我妻子,沈喬。」
他搭在我肩頭的手微微收,「喬喬,這是陳航,我的老戰友,現在是康復科主任。」
陳醫生目在我上停留片刻,突然瞪大眼睛:「等等,你就是那個在國際設計大賽上獲獎的沈喬?」
我怔了怔。
車禍後我已經很久沒設計圖紙了。
沒想到還有人記得我。
陳航激地翻出手機相冊:「前年米蘭設計周,你的‘青瓷’係列簡直絕了!我們院科張主任還收藏了你設計的針……」
椅突然被轉了個方向。
陸斯冥不聲地擋在我前面:「先做檢查。」
核磁共振室門口,他蹲下來幫我係好病號服腰帶。
金屬扣環在他指尖發出輕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