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沒想到,我們院裡還有你不。」
他仰頭笑著看我,睫在燈下投出細的影。
我下意識抓住椅扶手:「都是以前的事了。」
就像這雙一樣,被封存在記憶裡。
檢查持續到中午。
最後項電圖檢測時,陳航拿著報告單進來:「有個好消息。」
他指著片子上一亮點:「這裡還有微弱神經反應,配合新型電刺激療法,重新站起來的機率大概有30%。」
我死死攥住角。
一年來每個醫生都說「希渺茫」,這是第一次聽到確切數字。
陸斯冥的手突然覆在我手背上。
他掌心有常年握槍留下的繭,溫度卻燙得驚人:「試試?」
12
治療從當天下午就開始。
電擊療法比想象中痛苦,電流穿皮時我咬破了。
陸斯冥把手臂遞到我邊:「別傷到自己。」
結束時我渾冷汗,恍惚看見他迷彩服袖口滲出跡。
「對不起......」
我想去,手腕卻被他輕輕扣住。
「沈喬,永遠不用對我說這三個字。」
當晚他就向領導申請了所有能休的假。
他每天都會帶我來醫院治療,全程陪著我。
再把我帶回家,親力親為的照顧著。
治療進行到第三周時。
我趴在洗手檯上吐得昏天黑地。
電擊療法的副作用開始顯現,噁心、頭暈、食慾全無。
鏡子裡的人臉慘白,眼下掛著兩青黑。
陸斯冥心疼的拭我的角:「先休息兩天吧。」
我搖搖頭,忍不住抱著他哭了一會兒。
然後勸自己般的說:「再堅持堅持吧。」
「30%的機率,值得我拼盡全力。」
兩個月後,我的第一次在電流下有了刺痛。
「疼……」
我猛地抓住陸斯冥的袖。
陸斯冥激的陳航。
「有覺了?」陳航驚喜地調整儀,「再來一次!」
這次電流更強,我疼得弓起子,卻笑出了眼淚:「真的……有知覺了!」
陸斯冥蹲在治療床前,手抖的比我還厲害。
13
康復訓練開始後,陸斯冥親手在院子裡裝了雙槓。
第一次嘗試站立時。
我整個人抖得像風中的樹葉。
「別看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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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雙手虛護在我腰間,「看著我。」
汗水模糊視線裡,他深邃的眉眼了唯一焦點。
他不在家的時候,大院裡的軍嫂們就整日流陪著我,為我加油打氣。
「喬喬再堅持一下,真棒!」
「今天比昨天更進步了哦。」
「加油,你一定可以的!」
當我在醫院能巍巍站滿十秒時,整個康復科的醫護都跑來鼓掌。
陸斯冥卻轉出了病房。
我在走廊拐角找到他時,這個鐵骨錚錚的軍人正把臉埋在手心裡,肩膀微微。
「喂。」我搖著椅靠近逗他,「陸長哭鼻子啦?」
他紅著眼眶把我摟進懷裡。
心跳震耳聾。
我來大院半年後,裴湛和安欣舉行了婚禮。
當晚,我卻收到了裴湛發來的簡訊。
【喬喬,如果你的沒傷,我今天娶回家的人,應該是你。】
【我們十年的,都敗給了現實,陸斯冥那種份的人,又怎麼可能真心對你?】
【他不過就是看上沈家的資源罷了!】
【喬喬,我真的好想你,你什麼回來,我們見一面好嗎?】
我直接把對話的第一句和第四句截圖,給安欣發了過去。
【管好你的男人。】
安欣打來電話,歇斯底里:「沈喬,你得意什麼?!」
「你以為他真的想你麼?還不是因為你媽斷了他的資源,他日子不好過罷了!」
「就算他心裡還有你的位置又怎麼樣,他不還是娶了我!」
話筒裡約響起裴湛醉醺醺的聲音:「沈喬?喬喬在哪?告訴我想了。」
安欣氣的一掌甩在他臉上:「睜開你的狗眼看清楚我是誰!」
「我才是你老婆,今晚是我們的新婚夜!」
「嘟嘟嘟……」
是電話結束通話的聲音。
陸斯冥不知道何時倚在了門口。
我立馬心虛的雙手把手機捧給他:「是他給我發的訊息,不是我找他的。」
陸斯冥笑了下,「這麼張做什麼?」
「我……我這不是怕你誤會嘛……」
我把手機放到一旁,起巍巍的朝他走去。
經過三個月的康復訓練。
我現在已經能扶著墻走一小段路了。
陸斯冥站在原地沒,只是張開雙臂等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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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搖搖晃晃的撲進他懷裡,仰頭看他:「陸長,吃醋了?」
他我的臉,「嗯,吃醋了。」
「那怎麼辦?」
「罰你親我一下。」
我捧著他的臉,在他上輕輕了一下。
他眸一深,扣住我的後腦,加深了這個吻。
然後他還是哼了一聲:「我說過的,裴湛再敢糾纏你,我不會放過他。」
14
轉眼就快到了過年。
陸斯冥的首長照顧他是第一年新婚,特意給他批了七天的假。
回家時,我媽見我能雙獨立行走。
直接哭出了聲:「你這孩子,怎麼不早點告訴我?」
我嘿嘿一笑:「這不想給你們個驚喜嘛。」
我爸拍拍陸斯冥的肩膀,神容的朝他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陸斯冥說:「喬喬的還在恢復期,醫生說,再有半年就能和常人無異了。」
我媽趕讓我在沙發上坐下:「快別站著了,別累到。」
我笑道:「哪有這麼貴,站一會兒沒事的。」
我媽看向陸斯冥。
見陸斯冥點點頭,才放下心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