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庭聚會，兒忽然問我最想要的生日禮是什麼？
我下意識說：「一件貂皮大。」
兒角一勾：「媽，你可真好意思開口，真敢要！
我現在一個月工資才 2500 塊，你就敢要貂皮大。
以後我要是賺得多了，你不得跟我要別墅啊？
你是把我當搖錢樹了嗎？生孩子就是為了撈嗎？
你別想以母親的份吸我，我要為自己而活！」
聽了這話，我轉頭把本該給打點工作的錢取出來。
給自己買了一櫃子貂皮大，紫貂，黑貂，白貂，水貂……
兒說得對，為自己而活，是真好啊！
1
兒之所以會這麼問，是因為飯桌上閒聊。
二妹突然想起下週就是我五十歲的生日，想要好好給我慶祝一番。
我正要推辭，這個歲數還慶祝什麼生日，兒開口了。
「媽，你這輩子最想要的生日禮是什麼？」
我著窗外飄落的雪花，心裡瞬間有了答案，幾乎是口而出：
「一件貂皮大！」
我生在東北的小鎮，是土生土長的東北人。
二十年前，能擁有一件貂皮大，是所有人的夢想。
一來保暖，二來也能滿足人的心思。
說實話，我沒指給我買什麼貂皮大。
不過是心裡的執念，讓我下意識說了出來。
兒放下筷中剛夾起的鍋包，角勾起：「媽，你可真好意思開口，真敢要啊！」
「我現在實習期，一個月工資才 2500 塊！你就和我要上萬塊的貂皮大！」
「以後我要是轉正賺得多了，你不得跟我要別墅啊？」
「你這是想把我良為娼嗎？」
這話一齣，飯桌上的人都愣住了，放下了筷子。
可兒完全沒察覺到異樣，自顧自地往下說：
「我還納悶為啥現在好多孩兒都傍大款，看來都是被原生家庭的！」
嗤笑一聲，語氣裡滿是自嘲：「哎，我還以為我媽跟那些父母不一樣呢！沒想到……哎」
我趕打斷這番刺耳的話，急忙解釋：「寧寧，你想多了！我沒指你買，就是隨口一說。」
二妹見狀，連忙打圓場：「是啊，你媽怎麼捨得讓你買這麼貴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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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弟也跟著開口：「寧寧，你媽恨不得把心都掏給你，怎麼會惦記你的錢？」
「就是隨口那麼一說，你也未免太敏了！」
本以為大家這麼勸，這事能翻篇。
沒想到兒的緒反而更加激。
2
站起，抓起手機翻找片刻，舉到眾人面前。
「不惦記我的錢？那這是什麼？」
「我剛發實習工資，就變著法讓我電費！」
氣得聲音好似都在發，手指飛快往下劃著螢幕：
「你們再看這個，上週我給發 188 塊紅包，連奔兒都沒打，秒收！」
手機頁面上，繳費記錄和聊天截圖赫然在目。
還特意放大了轉賬與收款時間，間隔不過三秒。
旁人看著，確實顯得我收的很急。
兒外婆一看，當即指著我數落：「小芬，這就是你的不是了！孩子剛實習，工資就那麼點兒！」
「孩子本來就，這點錢買套護品、添件服就沒了！」
「你怎麼能讓花錢？就算要花，也得等轉正以後賺得多了啊！」
弟媳婦也跟著附和：「姐，你上週不是剛辦退休？退休金小五千總有吧？」
「錢這東西生不帶來死不帶去，你就花唄，算計孩子那點錢幹啥？」
見眾人都替自己說話，兒臉上滿是得意。
揚起下，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那模樣，全然忘了我是母親。
本來我還懵，怎麼一件貂皮大激起這麼大的緒。
原來導火索在這兒！
就因為我收了的紅包，還讓了不到一百塊的電費。
我耐著子替自己解釋：「寧寧，我實在想不通，你怎麼會這麼看我。」
「電費是我讓你的沒錯，但那是我微信裡剛好沒錢，電費又催著，才讓你先應急。」
「我想著不過一百塊，母之間犯不著算這麼清吧？只是讓你應急這一次，也沒讓你今後月月！」
「至于那 188 塊紅包，不是你非讓我收，說要慶祝我退休的嗎？還說我不收就是瞧不起你，嫌你發得！」
「我雖然收了紅包，那 100 塊電費也沒有明著面還你！」
「可昨天不是剛給你買了一個蔻馳的包嗎？還抵扣不了這 300 塊？」
本以為這番話能讓兒吃癟，沒想到更加理直氣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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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媽，你別狡辯了！你這不就是妥妥的算計嗎？當媽的給子花錢，難道不是天經地義的事？」
「母之間還玩什麼人抵扣？你跟我談人世故？你要是真懂人，就不會我讓你收紅包，你就秒收！」
「你要是不想要，大可以退回，或者等它過期自退！你不是點得比誰都急？」
兒這番話，讓我，還有在座的所有人，都徹底愣住了。
剛剛還幫著說話的人，也紛紛閉了。
眼看場面愈發僵，二妹出來打圓場。
語重心長地對兒說：「寧寧，你這想法太歪了，也太狹隘！」
「你媽這輩子圍著你轉，就差把心掏出來給你了！供你上大學，給你最好的教育！換誰算計你，你媽都不會算計你！」
「對了，你媽昨天還跟我說，特意準備了十萬塊錢，託人打點關係，你馬上能順利轉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