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真到了地方才發現，這裡遠比我想象的要大。
貨架上掛滿了各式各樣的貂皮大，看得我眼花繚。
足足逛了好幾個小時，我才看中一件中長款的白貂皮大。
我鉚足了勁磨泡，把畢生的砍價經驗都用上了。
終于把價格從一萬八砍到了一萬兩千五，如願拿下。
回程的路上，我把裝著大的盒子抱得的，生怕被人不小心到。
我開啟手機，想看看天氣預報，心裡盼著能下一場大雪，早早穿上。
可手機剛開機，螢幕上就不停彈出訊息通知。
清一的，全是周家寧的未接來電和幾十條微信訊息。
還發了足足二十多條六十秒的語音方陣，我直接略過沒聽。
只有最後一條文字訊息，格外刺眼：【你真狠！】
7
回到家時，周家寧正冷著臉坐在沙發上。
我還沒站穩腳跟，就從後掏出一個信封，啪地甩在桌上。
「辭職信我已經寫好了，明天就去！」
「媽，這都是你非要和我置氣的下場！別怪我！」
皺著眉，死死盯著我，眼神裡沒有半分母分。
那一刻，我忽然覺得無比陌生。
再也不是小時候窩在我懷裡，總蹭著我臉頰撒的那個小丫頭了。
「想辭就辭吧，我不攔著。」
我語氣平淡，就像平日裡隨口說「吃吧，想吃就吃」那般雲淡風輕。
周家寧顯然沒料到我會是這個態度。
足足愣了好幾秒，像是我做了傷天害理的事，委屈地怒吼著：
「媽，你怎麼變這樣了？為什麼總想和我剛？我現在不是小孩了，不可能再隨意被你拿！」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退休了，手裡有點錢就了不起了？」
「人總有老的那天，你生我養我，不就是為了老了能靠我養老嗎？」
「現在你退休了，有退休金，有保障了，就這麼對我？」
這番話讓我愣在原地，半天說不出話。
周家寧見我這副模樣，嗤笑道：「呵，讓我說中了吧？你心裡就是這麼想的，對不對？」
翹著二郎靠在沙發上。
那副模樣，彷彿一切都盡在的掌控之中。
「媽，其實你這點小心思，我早就看穿了，只不過當閨的，不想把話挑明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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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你生我養我不容易，我可不是沒良心的人，我早就打定主意要給你養老、好好孝敬你！」
「但那句話說得好，我可以主給，你不能著要啊！」
「你太急著從我這兒要回報了，這行為真的讓我特別反！」
我定了定神，終于找回自己的聲音：「所以呢？你到底想怎麼樣？」
周家寧見我開口，以為是被這番養老論拿住了。
臉上出得意。慢悠悠說道：「我能怎麼樣？你是我媽，我還能真跟你較勁記仇不？我可不像你……」
眼珠子轉了轉，頓了頓，話鋒一轉：「母哪有隔夜仇？這樣吧，我今天我曠工被扣了五百塊錢，你把這錢給我補上，再給我買套護品，咱倆這事就算翻篇了。」
我挑眉反問：「我要是不呢？」
周家寧瞬間沉下臉，惡狠狠地盯著我：「你別以為我是說著玩玩！」
「我今天敢曠工，你信不信……明天我我我就敢去辭職？」
我冷笑一聲：「辭職，你捨得嗎？」
「不知道今天是誰，上說的氣，轉不還是屁顛屁顛上班了，就是拿喬沒拿好，遲到了一小時。」
8
周家寧狠話雖然撂得夠絕。
可今天還是乖乖去上班了。
只不過早上跟我耗了半天。
遲到了整整一個小時，被罰了 50 塊錢。
我之所以知道得這麼清楚，是因為的頂頭上司是我的老同學。
當然，這層關係我從沒跟周家寧提過。
我就怕仗著有靠山，怠慢了工作。
跟領導解釋遲到的理由，是說我突然生病，為了照顧我才耽誤了時間。
老同學惦記我的，特意發訊息來問，我這才知道了今天發生的這一切。
周家寧心裡門兒清這份工作的重要。
之前放的那些狠話，無非是想氣氣我，我低頭妥協那些無理要求罷了。
這份國企的工作，是一畢業我就託人給安排的。
實習期工資不算高，一個月兩千五，但六險二金、週末雙休，還有食堂管兩頓飯的待遇，任誰看了不眼紅？
更重要的是，我都已經備好十萬塊，打算再託關係下個月就把調到全單位最輕鬆的部門提前轉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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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正後月薪能漲到六千五，往後還能跟著工齡逐年遞增。
這樣的工作，對一個孩子來說，簡直是頂配了。
想當初剛職時，的朋友圈和各種社上，全是拐彎抹角炫耀自己進了好單位的態。
真讓辭職，捨得？
要是丟了這份工作，第一個繃不住的絕對是自己。
「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
「你是不是跟蹤我？」
見事被我拆穿，周家寧臉青一陣紅一陣，還在強撐著找補：「我……我本來不想去的，但我是為你才去的！」
我被這話逗笑：「哈，為了我？」
周家寧重重點頭：「對，為了你的虛榮心！」
「我要是不上班了，你不得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