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指在敲:陸昭野知道我們的事了。他心有點不好,現在該怎麼……
我意識到我在向他求助。
驚得刪除這一長串字。
陸淮年並沒有時間和我多聊。
他臨時又有一個視頻會議,很快消失于對話框。
我不知道是哪來的勇氣,開始對話陸昭野:【你吃飯了嗎?我請你吃好不好?】
陸昭野沒回。
但他給朋友圈的一個共友點了贊。
拙劣的手段,表明他並不想回我的訊息。
我更無助了。
9
我和陸昭野開始冷戰。
他單方面發起的。
在我找了他幾次他都不搭理後,我也歇了這種自討沒趣的行為。
並試圖寬自己,沒他我還清凈呢。
與此同時,我和陸淮年的進展也不太順利。
或許是順利的,只是不自然。
他會主給我發訊息。
不知道是經由助理提醒還是他自己想發,總之我每天都能收到。
我也會回復。
明明有來有往,我卻覺像被迫作業的學生。
我完全沒有了初見時的怦然心和追他時的風發意氣。
我覺得是線上聊天的問題。
陸淮年不像陸昭野,聊天時本不帶文字和表包。文字太過枯燥,顯得他這個人都無趣了。
我決定見面。
恰好陸淮年約我吃飯,我欣然應允。
吃飯的地點在學校附近的一家餐廳。
他特意到宿捨樓下接我,還給我帶了 F 家最新款的手鏈。
我卻盯著他的臉,試圖找出曾經心的覺。
陸淮年笑:「我臉上有東西嗎?」
「有,英俊。」
他哈哈大笑。
線下聊天的氛圍比線上要好,但我還是覺有哪裡不對勁兒。
直到陸淮年提到陸昭野:
「你和昭野鬧矛盾了嗎?」
我抿:「你怎麼知道?」
「以前你和我聊天總會提到他,最近一次也沒提過。」他點到為止。
我決定如實告知:「他知道我們的關係了。」
「然後?」
「他有點生氣。」我下意識弱化了這一說法。
因為陸昭野的行為完全是非常生氣,但我莫名覺得不該讓陸淮年知道。
陸淮年拿起手機:「我他來一起吃飯。」
我想阻攔。
又覺得這不失為一個和陸昭野說開的時機,便作罷。
電話接通。
陸淮年摁了擴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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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昭野的聲音響在包廂,懶散,了無生趣:「說。」
「出來吃飯。」
「沒空。」
陸淮年看我一眼:「臨溪也在。」
陸昭野停頓稍許,聲音繃:
「不去。」
陸淮年沒放棄,使出撒手鐧:「過來,介紹你嫂子給你認識。」
陸昭野啪一聲把電話掛了。
陸淮年將他的行為解釋為:「他會過來的。」
陸昭野果然到了。
在三十分鐘後,他出現在包廂門口。
黑衛,黑牛仔,黑運鞋。
他一黑,氣質又沉沉的,突然出現嚇我一大跳。
陸昭野沒看我,坐上桌就開始吃東西。
氣氛冷凝。
還是陸淮年站出來緩和氣氛:「為什麼生氣?」
「沒生氣。」
「那為什麼不理臨溪?」
陸昭野看都沒看我:「和別人的朋友保持距離。」
陸淮年被他氣笑:
「我都沒要你保持距離,你保持什麼距離?」
陸昭野又不說話。
他彷彿真就是來吃飯的,從坐下開始,便一直埋頭苦吃。
幾分鐘吃完一碗。
他放下筷子:「認識完了,我能走了嗎?」
「坐下。」
陸淮年說:「我待會兒有事,你幫我把臨溪送回宿捨。」
我想擺手說不要,但陸淮年示意我放寬心。
這頓飯我吃得極為煎熬。
陸昭野始終不說話。
倒顯得平時寡言語的陸淮年話多。
他紳士又,全程照顧我的緒,像一位溫又細致的男友,哪怕我杯中水了一點他都有注意到。
我悄悄覷陸昭野的神。
怕他以為我和他哥是在故意秀恩。
但他只顧盯著手機,本看都沒看。
飯吃完。
陸淮年在叮囑好後離席。
包廂只剩下我和陸昭野兩個人。
氣氛得人張。
我開口:「我可以自己回宿捨的,不用你送。」
陸昭野拿著手機站起來,說:「走吧。」
10
一前一後。
但沒人說話。
太過安靜,致使我想到以前。
以前總會有話講的,還很吵鬧。
陸昭野總是不安分,時不時就要撥我,上彷彿皮,一天不挨我打就渾不自在。
怎麼就變這樣了?
就因為我和他哥哥談嗎?
可這個談得好像也不怎麼樣……
「你開心嗎?」
我反應了幾秒,才意識到這是陸昭野在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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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向我搭話!
難以言說那一丁點開心究竟從何而來,我回他:「當然開心呀。」
他笑了笑:「那就祝你和我哥幸福。」
他這聲祝福比品酒室那聲要真實,也不怪氣。
但我覺更不對勁兒。
我小聲問詢:「你又要孤立我嗎?」
「沒有孤立你。」他說,「況且,我這也不能孤立吧?」
我很難形容這種覺。
我熱鬧的世界好像是陸昭野帶來的。他一退場,整個世界都不熱鬧了。
就像是被孤立。
陸昭野說:「以前確實有故意不理你,以後不會了。」
「你很奇怪。」
我更想說,我也很奇怪。
和陸昭野相時,心跳頻率要比和陸淮年相時快得多。
心哐哐直砸!
我都怕被他聽見我的心跳聲。
陸昭野沒回答我,只說:「以後不會奇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