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嘉和我十指扣,堅定地回答。
我聽到他的這話,心中不已。
還好,我的選擇沒有錯。
只要確定了我和他是雙向奔赴,那麼再大的困難,再多的委屈,我也都得住。
許是被我們的堅持打,李玲玲最終妥協了。
說,要把婚禮繼續下去也可以。
但這個不祥徵兆過後得化解。
「隔壁村有個很厲害的大師,讓他幫忙做做法,把你的八字一,倒也還能過得下去。
「只不過,他已經休息很久了,現在要請他出山,恐怕要費不錢。
「這錢如果花了,之前小嘉答應你的八萬八彩禮就沒了。」
左右我也不是沖著錢來的。
當下便答應了。
可我沒想到,婚後不久,陳嘉就像變了個人似的。
往日的、幾乎不見。
甚至只要我和他媽出現什麼分歧時,他只會單方面要求我讓著他媽。
後來。
陳嘉他媽因為摳搜,起夜不點燈,摔斷了。
我盡心盡力照顧了兩個多月。
可他們娘倆卻毫不激我,反而還認為是我給李玲玲帶來的厄運。
這樣的指責,後面越來越多。
但凡他老陳家上下只要出點什麼禍事,最後總是起承轉合,歸咎到我頭上。
那段時間裡,我聽得最多的一句話就是:
「都是你這個喪門星!我早該聽我媽的,當初就不應該娶你!」
這樣的話聽久了,我好像也信了。
開始把自己的段放得特別低下,盡心盡力照料著這個家,任勞任怨,伺候著他們娘倆。
直到陳嘉四十歲那年突然被裁員,我一人肩挑養家重擔,打起了三份工,一天只睡三個小時,累得只剩皮包骨。
那天因為發燒提前回來休息。
走到門口時,卻聽到了裡面傳來了娘倆的聲音。
「媽,你想啥呢,兒子怎麼會被裁員!我就是累了想休息,不想幹了,自己辭的職。
「這事說來還得謝謝你,要不是你婚禮那天故意打碎茶杯,用不詳之名拿沈芝蘭,讓在咱家當牛做馬,現在我哪敢說辭就辭呀?
「現在打三份工養活咱家,咱娘倆就負責到瀟灑,這日子可真他媽舒坦。」
「你個傻兒子喲,娘一個人那出戲可演不好!還不都是你配合得好,那天只是輕輕一裝,沈芝蘭那蠢貨就死心塌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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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你目也忒短了點,圖一個人養家哪裡夠?你等著吧,非但要給咱們當牛做馬,連那對老不死的爸媽也一樣!
「家就一個兒,雖然之前為了結婚鬧著斷絕了關係,但婚後我看媽接濟了好幾次。
「這樣,過兩天你讓回去哭一哭,先找那對老不死的先挖點錢出來,等後面他們一死,沈家的財產就全都是咱們的了!」
我這才恍然驚覺,原來什麼不祥徵兆,什麼和我至死不渝,都是陳嘉和他媽的苦心孤詣。
既然上天給了我一次重生的機會,那麼這一次,我一定要讓這對娘倆付出代價!
4.
「喪門星,我跟你說話你沒聽到?還杵在那裡做什麼?!還不趕給我滾出陳家!」
李玲玲尖銳的話音剛落,一個喜糖盤子應聲朝我砸了過來。
我眼疾手快接住了它,諷刺地看著李玲玲:
「喪門星?那今天我們就來好好說道說道,到底誰才是你們陳家的喪門星。」
李玲玲一愣,顯然沒料到我會是這個反應。
我指著桌上的那堆碎片道:
「來吧,一起看看這杯子,到底是怎麼碎的吧。」
李玲玲臉上快速閃過一心虛,撲過來就想搶桌子上的杯子碎片。
「有什麼好看的!
「碎都碎了,還能看出花來不?晦氣東西!」
我不客氣地將推開。
李玲玲沒站穩,險些栽倒在地。
「你個小賤蹄子,反了你,竟然敢推我!」指著我破口大罵,「我就知道你不是什麼好東西!就你這樣還想進我家門,我看你是在想屁吃!」
一旁的陳嘉一臉不贊同,上手就想拉我:
「芝蘭,你有話好好說,怎麼能推媽呢?快給道個歉,再好好求求……」
我避開他的手,往後退了半步。
這個作讓陳嘉的表僵了僵。
我沒理他,轉向李玲玲,繼續說道:
「阿姨,您說得對,大喜的日子,茶杯碎得這麼蹊蹺,是得好好說道說道。
「不過,我怎麼記得,剛才是您的手到茶杯杯沿時,杯子才突然裂開的?」
李玲玲眼睛一瞪:
「你什麼意思?難不還能是我弄碎的?我瘋了嗎我?今天可是我兒子的大喜日子,我幹嘛跟自己過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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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了,我都一大把年紀了,哪有沒那本事空手破杯!你可想別把臟水潑到我上!」
「是啊,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您怎麼能有這麼大的力氣?」我故作疑,「除非……這杯子早就碎了,只是被人用什麼東西臨時粘了起來,稍微一力,就原形畢。」
這話一齣,現場瞬間靜了下來。
李玲玲臉快速漲紅,好半晌才梗著脖子道:
「你、你胡說八道!口噴人!」
「是不是胡說,看看不就知道了?」我上前一步,就要拉那桌上的碎片,「如果是剛摔碎的瓷,斷口應該是嶄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