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用手捅了捅陳嘉的胳膊：
「兒子，你跟大家說說，沈芝蘭這賤蹄子到底花了你多！」
陳嘉點了點頭，看著我痛心疾首：
「那就先說說談這幾年花的錢吧。
「芝蘭，我從沒想過跟你計較這些，但今天你太讓我寒心了。
「從大學到現在，咱們好六年了，出去吃飯、看電影、旅遊、節日禮，哪一次不是我出大頭？就算平均一個月兩千，六年下來也有十幾萬了！這還不算我平時給你買的服、包包！
「我雖然家境不好，但為了給你最好的，大學的時候我就努力兼職，畢業後又努力工作，賺的錢幾乎全花在了你上。可你是怎麼對我的？婚禮說不結就不結了，將我晾在那裡，了所有人的笑話！」
他說得真意切，彷彿真是個被掏空積蓄的痴種。
李玲玲立刻幫腔：
「聽見沒？十幾萬！我兒子辛辛苦苦攢的錢，全花你上了！你這不就是騙錢嗎？」
圍觀的鄰居看著我的眼神開始變了。
陳嘉繼續說道：
「你知道的，我是你的，今天敬茶那事就是個誤會，我們把它說開不就好了嗎？一家人哪有隔夜仇！
「這樣，只要你跟我和我媽認個錯，我也不用你還這個錢了，待會兒我就帶你回去，明天咱們就去領證，為真正的一家。」
人在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
「陳嘉，你媽生你的時候是不是把你腦子落胎盤裡了？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在做夢呢？」
我二話不說掏出手機，開啟了一個記賬 APP。
「別說那麼多有的沒的了，你不就是想算賬嗎？巧了，我這人也有記賬的習慣。」
我說著，將手機遞到了眾人面前。
「從大二和陳嘉在一起開始，每一筆共同開銷，或者我為他花的錢，我都記著。」
「2018 年 3 月，陳嘉想買新出的遊戲筆記本，錢不夠，我拿了六千。」
「2019 年暑假，陳嘉說想帶他媽去北京玩，我被他的孝心打，主給他訂了個跟團六日遊，兩人花了一萬二千三。」
「2020 年他生日，我送了他當時最新款的手機，七千九百九十九。」
「2021 年，他說想報個程式設計培訓班提升自己，學費兩萬五，我支援了兩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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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 年，他爸爸忌日，他說想好好辦，從我這裡拿了五千。」
「至于平時吃飯看電影，」我快速翻頁面，「頭兩年確實他付得多些，但從工作後，尤其最近兩年，百分之七十以上的開銷都是我承擔。因為他總說工資要攢著買房，給他媽養老。
「哦對了，還有他上這套西裝，上個月備婚的時候買的，五千二，我付的款。」
我一筆一筆娓娓道來。
陳嘉的臉，從青變白，又從白漲得通紅。
鄰居們的議論聲調變了。
「嚯，這麼一看，小沈確實花得更多啊？」
「這男的不地道啊，自己錢攢著，花朋友的？」
「小沈每筆賬都說得很清楚，連花了多錢都確到個位數了，不像假的。反倒是這個男的，只是張口就說什麼平均每個月多，搞不好都是他虛報的！」
……
9.
李玲玲沒想到我還有這手，愣了幾秒，隨即撒起潑來：
「你胡扯！誰知道你那上面寫的是真是假！我兒子這麼有出息，才不會用人的錢！」
「銀行轉賬記錄，購訂單，我都還存著呢。」我晃了晃手機，「需要的話，現在就可以調出來，一張張核對。」
陳嘉猛地抬頭瞪我，像是要把我吃掉：
「你……你竟然記賬！沈芝蘭，在一起這麼多年，你就這樣防著我？」
我諷刺地看著他：
「此時此刻，我十分謝那個有記賬習慣的自己。」
「就算……就算你花了點錢又怎麼樣？」李玲玲見理虧，立刻胡攪蠻纏，「我兒子的青春損失費你怎麼算？他人生中最好的幾年都給了你！現在你說不要就不要，他以後還怎麼找對象？
「還有今天！酒店、婚慶、酒席，這些錢我們都花了！可卻因為你，婚禮也沒辦，現在這些損失，你們沈家必須賠！」
「青春損失費？」我被氣笑了，「李阿姨，難道我的青春不是青春？
「我跟了他六年，到頭來發現你們母子合起夥來算計我，為了拿我還煞費苦心做局，演了一齣戲，我還沒找你們要神損失費和詐騙未遂的賠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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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屁！什麼做局！明明就是你這個喪門星自己克的！」李玲玲跳腳道。
「是不是做局，你心裡清楚。你可別忘了，我朋友那兒還有全程錄影呢！」我冷冷道，「至于今天的婚禮費用……」
我頓了頓，看向陳嘉：
「酒店定金是我付的，婚慶尾款還沒結，酒席錢你們陳家收的禮金夠覆蓋了吧？怎麼，還想空手套白狼，訛我一筆？」
陳嘉被我噎得說不出話。
李玲玲眼見著沒撈著什麼好，索換了副臉，對我伏低做小道：
「芝蘭啊，今天這事它真的就是個誤會啊……那茶杯媽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一定是哪個不要臉的嫉妒我們家小嘉找了你這麼個優秀的孩子，故意搞的破壞，為的就是讓咱們鬧翻啊！你可千萬別上當！」
說著作勢就想朝我下跪：
「媽給你跪下了，千錯萬錯都是媽的錯，你就跟我們回去吧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