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8、
我緩步走上小路,拾階而上。
沒一會兒就看到幾個小孩兒。
一人手裡一子,有的還兩頭綁繩掛在背上。
我問過林願,這是在幹嘛。
林願頭也不抬:「巡村啊,你們小時候不這麼玩嗎?」
那幾個小孩兒也看到了我。
嗖嗖嗖地跑了過來。
「你誰?」
著膛昂著頭,氣勢足足的。
我挑了挑眉,剛想開口。
後面的一個小孩兒連忙拉了拉開口的那一個。
「這是村長。」
…………
我很無語。
「我不是村長!」
「我們這也不是村。」
雖然桃花村,但其實是以營利為目的的山莊。
面向的是那些想要逃離城市喧囂、迴歸田園好的群。
最初林願邀請我的時候,我非常不理解。
「能賺錢?」
「誰會來?」
可事實證明,來的人比我想象的多得多。
有拖家帶口的,有和人一起的,也有獨自一個人的。
他們可以選擇單獨一個院落,也可以和別人拼房。
他們能把自己關在屋子裡一整天不出門,也可以把自己忙得好像在勞改造。
可以自己做飯,也可以吃食堂。
可以下地種菜、下河魚,也可以上山摘果子、看日出。
你既可以春白雪,也可以下里人。
就像書裡的桃花源記,只不過桃花村要收費。
林願打造了一個村。
給了一群人暫時逃避現實、放下一切的場所。
不錯,有想法。
「可你為什麼要找我?」
「因為你有閒,你有錢。」
「我?一個家庭主婦,你高看我了。」
卻瞭然地笑:「我可是齊家的大總管,這些年有多錢打進了你的賬戶,我一清二楚。雖然這些錢對于齊家是九牛一,但卻足夠你一輩子富足。」
「是啊,一輩子富足,那我為什麼還要冒險搞什麼投資?」
那時候我的這個問題,讓一直遊刃有餘的林願沉默了很久。
最後說:「覺,我覺你會答應我。」
就這麼莫名其妙的,我還真就答應了。
是齊慕遠的特助,跟了他很多年,我和最多算得上是點頭之。
可那一年,當我著腳跑去老宅,想求他們把炎炎還給我的時候,是給了我一雙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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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對我說:「你太閒了,閒到你的世界只有掌大,去找點事做吧。」
7、
清晨六點,天微亮。
我扎好馬尾,穿上工裝就去了後山。
但有人比我更早。
一看到我就一蹦三尺高,咧著開心地衝我揮手。
「寧姐。」
「怎麼這麼早?」
連忙拿出一小袋土。
「知道你來了,讓你幫我看看,這土怎麼樣?」
我抓起一小撮,在指尖了,又放在鼻尖聞了聞。
「這是西坡的紅土吧,含鐵量高,燒出來會帶赭紅。」
琪琪點點頭,記了下來。
我又把找的其他幾個樣本逐一看了看,是費了功夫的。
「不錯,今天教你配土?」
「好!」
琪琪也是村裡的客人,同時還跟著陳師傅學陶,了 1888 的學費。
有一次陳師傅請假,我就帶了一個課時。
空閒的時候我過來,也總是跟在我後面。
能靜得下來的一個小姑娘。
進了工作室,中間是兩張大木桌,桌上擺放著不同的泥土樣本。
我從架子上取下五個陶罐。
「這是之前我從村裡五個地方採集的基準土,已經曬乾、碾碎、篩過了。」
「陶的格,是從泥土混合時就決定了的。」
我一邊說著,一邊取來天平和小碗,開始配比。
「茶壺需要氣好,我們就要多加一些砂質土。」
「花瓶要細膩,就得用更多的黏土。」
混合、加水、攪拌。
節奏緩慢,不急不徐,但卻能讓人用最短的時間靜下心。
一上午,我和琪琪的時間都耗在了工作室。
直到林願出現,敲了敲門。
「吃飯了。」
8、
「你怎麼來了?」
林願打著哈欠。
「連夜來的。」
…………
「我是問你為什麼突然過來,不是問你什麼時候來的。」
「我辭職了。」
「你……」
「我跟他表白了,他裝沒聽見。沒意思的,不幹了!」
「齊慕遠?」
「你不會沒發現我喜歡他吧?全世界都知道我喜歡他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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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願拉拉,跟倒豆子似的。
一連串的資訊炸得我頭暈目眩。
一時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林願就自己說了起來。
和齊慕遠是大學同學,大學時就喜歡他。
第一次告白是在生日會上,著齊慕遠的耳朵,說:「我喜歡你。」
那麼近的距離,齊慕遠卻茫然地轉頭,問:「你說什麼?我沒聽見。」
第二次告白是畢業那年,捧著花站在齊慕遠樓下。
給齊慕遠打電話,齊慕遠下樓,齊慕遠說:「馬上。」
可林願等了一夜,齊慕遠都沒有下來。
第二天他輕描淡寫:「昨晚你找我有什麼事?我睡著了。」
那一刻林願是悟出來了的。
齊慕遠知道喜歡他,但他不願意捅破。
那就這樣吧。
是同學,是朋友,是老闆和員工。
但人總是不甘心。
于是就有了這第三次。
攙扶著喝醉了酒的齊慕遠回家。
說:「我喜歡你。」
前腳還能跟說話的齊慕遠,在林願話音落下的一瞬間,睡了過去。
林願想:去他 M 的,老娘不幹了!
「其實我早就不想幹了。齊慕遠一個工作狂,跟著他起早貪黑、累死累活,我的生理期就沒正常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