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對謝逢南來說。
——只是對他自己來說。
妹妹是最重要的。
程式碼沖突了？
那就刪掉會沖突的那一行。
很簡單。
32
那如果……之玉了呢？
謝逢南其實想過這個可能。
深夜，賬本合上，屋子裡靜得只有之玉房間裡約傳來的響。
他會想，之玉長大了，總會遇到喜歡的人。
如果那個人很好，對很好。
如果能幸福。
那麼……
謝逢南按了按心口，那裡有點空的悶。
那麼，他會祝福。
只要幸福。
他就也會到幸福。
33
如果……
謝之玉喜歡的是自己呢？
謝逢南從來沒有想過。
34
可最近，妹妹好像有點不一樣。
開始懂事地給他泡牛，卻總是「忘了」給自己泡。
謝逢南心裡暖洋洋的。
泡牛時，目落在臺上那個沒有標簽的白瓶子上。
「益生菌。」
之玉是這麼說的。
如果對好，那該多給妹妹吃一點。
他擰開瓶蓋，仔細地挖了兩勺，添進之玉的牛裡，用勺子攪勻。
那天他睡得很好，一夜無夢。
第二天，妹妹又給他泡了牛。
謝逢南發現「益生菌」的瓶子好像又了一點。
妹妹總是這麼乖。
又把好東西分給哥哥了。
于是他也再次，給妹妹的杯子裡多加了兩勺。
依舊睡得很好。
35
心裡不是沒有過一疑慮。
但那念頭太輕微，幾乎立刻就被對謝之玉深固的，毫無原則的溺淹沒。
妹妹說是益生菌。
那……就是益生菌吧。
他選擇相信，毫無保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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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強行關閉了懷疑的通道，卻關不住那些暗自滋長的觀察。
妹妹看他的眼神，是不是……太亮了一點？
停留的時間，是不是……太長了一點？
可他努力回想，又覺得恍惚：
之玉好像一直都是這樣看著自己的？
從還是個小豆丁，拽著他角的時候開始？
之玉是不是……喜歡自己？
這個念頭像夏夜猝不及防的閃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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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間劈亮謝逢南從未敢深探看的意識荒原。
隨即是轟隆雷聲，震得他耳發麻，心跳失序。
他把自己嚇了一跳。
不許想。
37
結果，妹妹當晚又給他「下藥」了。
依舊是「益生菌」。
第二天醒來，他神清氣爽，甚至覺得妹妹的「孝心」值得嘉獎。
早起做了最吃的南瓜餅。
看著之玉咬著南瓜餅，眼神卻飄忽的樣子，謝逢南心裡的異樣越來越重。
像有什麼東西呼之出。
但他深吸一口氣，再次選擇了最練的做法——
捂住耳朵，閉上眼睛。
繼續溺。
38
直到那個傍晚。
謝之玉說忘帶鑰匙。
他提前下班，匆匆趕回。
卻看見街邊悉的背影。
之玉，和那個常跟在一起的男孩。
他停下腳步，想過去喊他們。
然後，他卻聽見了那段「表白」。
聽見之玉說「不討厭」。
不討厭……
是喜歡的意思嗎？
可是，之玉不是……喜歡自己嗎？
這個自然而然的推論讓謝逢南自己都驚住了。
他什麼時候，已經如此理所當然地認為「妹妹喜歡自己」了？
但仔細想想那些眼神，那些靠近，那些的「下藥」……
好像，真的不太清白。
那自己呢？
如果妹妹喜歡自己……
謝逢南發現，自己竟然毫無猶豫。
會立刻選擇答應謝之玉。
可是——
那個男孩還在說著喜歡。
之玉沒有立刻拒絕。
所以……之玉是要和別人在一起了嗎？
謝逢南覺得自己的腦子像生銹的齒，咔咔作響，卻轉不。
資訊太多，太。
所以，他先離開了。
所以，當之玉跑回家，站在他面前時，他第一反應是：
裝作什麼都沒看見，什麼都不知道。
他需要時間想清楚。
如果之玉了，為什麼不敢告訴自己？
他覺得自己應該是個開明的哥哥。
如果之玉沒……
那是不是，喜歡著自己？
他坐在客廳的昏暗裡，一本攤開的書許久未曾翻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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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思百轉千回。
然後，之玉下樓了。
拿走了他的杯子。
謝逢南愣了一下，在原地呆了一會兒。
才起跟到廚房門口。
以為又要喝「益生菌」。
他心裡一片平靜，甚至準備好了接。
可杯子裡的末變了有些曖昧的。
妹妹，換了一種「藥」。
還告訴他，是「那種藥」。
39
那種藥。
哪種藥？
真的是那種嗎？
之玉說完就轉走了，留下他一個人站在廚房門口。
腦子裡像塞滿了一團被貓抓過的線。
的燥熱從深蔓延開來。
謝逢南從前讀書時就不算聰明那一掛。
全靠一認真的勁。
此刻，更是一團碼。
謝逢南努力進行簡單推理：
妹妹明確說了，沒談rarr;妹妹喜歡的不是那個告白的男孩。
妹妹給自己下了「那種藥」rarr;妹妹對自己有「那種」想法。
妹妹下完藥，沒有進一步作，反而走了。rarr;妹妹在等自己主？
孩子臉皮薄。
謝逢南想。
肯定是在等自己主。
原來是這樣。
邏輯通了。
謝逢南恍然大悟。
世界一瞬間清晰明了。
謝逢南深吸一口氣，拍了拍自己發燙的臉頰，努力讓表看起來自然些。
然後，他起。
走向了謝之玉的房間。
40
我快要睡了。
也不知道自己當時為啥腦子一就說是那種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