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
「聽說醫生很累,我之前還刷到有醫鬧導致醫生傷的新聞,你們醫院也會有這種事嗎?」
齊岸開車很穩,聲音也平穩:「醫鬧哪個醫院都有,不可避免的。」
我點點頭:「那你要小心,萬一到不講理的……離他遠點。」
「對了,你是科還是外科啊?」
「上次見面就注意到了,你手背上有道疤,這是怎麼弄的啊?」
……
起先,齊岸還會回應我喋喋不休的問題。
後來,回答的聲音越來越輕。
直到——
「我記得你高中的時候胃病厲害的,現在好點了嗎?」
「程茵。」齊岸猝不及防喊了我一聲。
我愣住:「啊?」
齊岸沉默了幾秒,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再出聲時,聲音裡就多了意味不明的味道:「有了男朋友,也可以這麼關心其他男人嗎?」
我不知道他這話什麼意思。
但我不聽。
我覺得這人不知好歹。
我覺得他可憐,跟他多說兩句,他還話裡帶刺!
「你說得對。」
我收回向他那邊的視線:「抱歉,打擾到你開車了。」
說完這句話後,我不再開口,沉默地扭頭看著窗外。
直播地點不遠,很快就到了。
齊岸把車停穩後,我就一把推開車門下了車。
齊岸正說話:「程茵,這帽子你先……」
誰要戴他的破帽子,難看死了。
我甚至沒等他把話說完,就直接關上了門。
把他的聲音和他這個討厭的人都隔絕了。
然後快步走進了大樓。
坐電梯到達十樓的時候,我走出電梯,餘過落地窗往下看了一眼。
齊岸的車還停在那……
我心裡還憋著氣。
于是跟路過巡邏的保安說了一句:「你們公司門口不是不讓停車嗎?」
我指了指樓下。
保安心領神會,立馬拿起了對講機。
10
整蠱綜藝《不是故意騙你,可是真的忍不住》正式宣上線的那天,主創團隊在一塊看了第一期。
參加這檔綜藝的不止我一個,還有許多當紅的男偶像。
之前試圖整蠱齊岸失敗,綜藝效果遠遠達不到,導演本就沒採用那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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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運的是,齊朝的一個發小正好來本市出差,我們又錄了一遍,這次效果就好多了。
他發小是個超級 e 人,在看到我取下口罩後愣了足足十秒,然後陷徹底癲狂狀態。
搖晃著齊朝的肩膀,質問他憑什麼,還一直追問,是不是我殺的時候被齊朝看到了。
觀察室的嘉賓全被逗笑了。
後來真相揭,他發小長鬆一口氣,癱坐在椅子上,說:「你要是真跟程茵談我也會祝福你的,唉,太可惜了……唉!唉!哈哈哈哈哈!」
齊朝無語了,我在旁邊要樂死了。
綜藝宣上線沒幾分鐘,我的工作室就轉發了這條微博,然後順勢澄清了之前的緋聞。
反響不錯。
看完綜藝第一期後,我跟導演告別。
然後一邊刷著手機,一邊低著頭走進電梯。
電梯裡還站著一個人,我沒仔細看他,直到他突然喊了我一聲:「程茵?」
我有些戒備地抬頭看過去。
愣住了。
「江……江滔?」
男人有些微微發福,但還能看得出以前的樣貌。
他是我和齊岸的高中同學,當時學習很好,跟齊岸不相上下,他們經常在一塊討論題目,所以關係還好。
「是我啊!」江滔呵呵一笑:「沒想到你還能記得我呢。」
我有些驚訝:「你怎麼在這裡?」
「哦,我現在是心理諮商師,邀過來錄制一檔青年心理健康問題的科普類節目,剛錄制完呢。」
我恍然:「原來是這樣,好巧。」
我們寒暄著,剛走出電梯,就看到了外面落地窗外淅淅瀝瀝下著小雨。
「下雨了。」江滔有些苦惱地掏出手機:「我得打個車。」
「著急嗎?」我笑了笑:「樓上有家咖啡店,你要是不急我們就去喝杯咖啡,待會兒我的車到了,我順路送你一程。」
江滔並不扭:「那太好了!那這咖啡得我來請!」
……
我的明星份在江滔看來好像就只是一個職業,他把我當久別重逢的老同學一樣寒暄,說的也都是學生時代的舊事。
不可避免地,我們的話題總會轉到齊岸上。
「我之前去醫院看病的時候見過他,他跟以前一樣,幾乎沒怎麼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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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滔把咖啡端給我:「當時他在班裡高冷的,除了你,好像就沒有其他朋友。」
我愣了一下:「我?」
「嗯。」江滔說,「不是嗎?你們關係不是好嗎?」
我被他逗笑了:「怎麼會,你弄錯了,齊岸都快煩死我了。」
「是你弄錯了。」
江滔喝了口咖啡,似笑非笑地看著我:「你沒發現嗎?你每次從表演班回來學校上課,齊岸的心就會比平時好一點。」
我還是不信:「他嫌棄我說話聲音大……」
「他好幾次想跟你說話,卻每次轉頭看向你時,都發現你在跟別的同學說笑打鬧。」
「程茵,那不是嫌棄,是懊惱。」
江滔笑了,他指了指自己。
「我這人沒別的好,就是喜歡觀察別人。」
「我觀察到,齊岸會順手給你接熱水,但你可能不知道,我們那層樓的熱水高三學期初就壞了,他每次都要多爬兩層樓才能接到熱水。」
「他會留意你的錯題,然後在跟我討論題目的時候,把那道題拎出來再講一遍,好讓你在一旁能聽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