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螢幕亮起,一條好友申請訊息。
我愣了愣,點了進去。
「an.請求新增您為好友」
備注是齊岸。
我的手指懸在鍵盤上,幾秒後,點選過。
11
齊岸從齊朝那要來了我的微信。
來加我是為了道歉。
「你們的綜藝我看到了,齊朝也跟我說了你們的關係。因為誤會,我上次對你說了讓你不開心的話,對不起。」
我看著那行字,微挑了眉。
「在跟我道歉?」
【是。】
「不覺得歉意過文字表達出來顯得很沒有誠意嗎?我只接面對面的道歉。」
聊天框上方對方正在輸中的字樣明明滅滅。
我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車門,耐心地等著。
一分鐘後。
「你什麼時候有空?」
我角微揚:「明天傍晚。」
「時間地點我發給你。」
我覺得我這人真不錯。
太心了。
還特意選在了他下班後。
……
我第二天一整天都沒有工作,全天有空。
睡到自然醒,已經是中午了。
我還有時間力吃個飯,化個淡妝,挑件低調好看的子。
我們約好的低調在市南邊的一個湖邊,風景很好,離我們倆住都不遠。
我開車趕到的時候,齊岸已經到了。
他站在湖邊,形消瘦。
看著秋季難免蕭條的湖面出神,整個人都顯得清冷。
我走到他邊站定。
齊岸回過神來,他扭頭看著我,眼神裡有種難以言說的復雜緒。「你來了。」
可能吹久了風,聲音有些低啞。
「嗯。」
我點點頭,目坦然地迎上去,「不是要道歉嗎?說吧。」
他深吸了一口氣,站直了些,神是見的鄭重:「上次在車上,我說的話很不妥當,完全沒有顧及你的,冒犯到了你我很抱歉。對不起,程茵。」
「我當時說的話並非是我的本意,我以為你是齊朝的朋友,你問我的那些話,我知道是關心和好意,但在那樣的況下,我承那樣的好意讓我覺得……惶恐,寵若驚。」
他說得很認真,每一個字都像是反復掂量過才說出來。
我靜靜聽完,臉上沒什麼表。
「就這些?」我問。
他似乎沒想到我會是這個反應,微微怔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就這些。」
Advertisement
「好,我聽到了。」我雙手抱臂,側過面向他,秋日的風吹起我的髮,「你的道歉,我聽到了。但接不接,取決于你接下來怎麼回答我的問題。」
齊岸的眉頭微蹙了一下,眼神裡閃過一張:「什麼問題?」
我決定不再繞圈子,直接扔下第一顆石子:「你知道當初我們那個整蠱綜藝的導演,為什麼會選中齊朝來參加節目嗎?」
齊岸沉默地看著我。
「因為齊朝在自薦信裡寫,他發現他的高冷哥哥,收藏了很多我的小卡,是我的『鐵桿』。」
我目不轉睛地盯著他,不錯過他臉上任何一細微的變化,「他信誓旦旦,就是為了親眼看看他哥發現『弟弟和我談』時,會不會破防。」
我看見齊岸的瞳孔猛地收了一下,背脊似乎瞬間繃了。
他微微了,卻沒發出聲音。
耳,以眼可見的速度染上了一層薄紅。
而後近乎慌地移開了視線。
時機正好。
我上前一步,直接轉過,徹底擋住他試圖逃避的視線,他必須看著我。
「齊岸。」我他的名字,聲音很輕,卻又霸道,「看著我,回答我。」
他被迫將視線轉回我臉上,那雙總是平靜無波的眼眸終于增添了許多我看不懂的緒,有震驚,有窘迫,還有一被破的無措。
「你收藏我的小卡,是因為什麼?」
我追問,不給他任何息和思考如何編織謊言的機會,「齊岸,你是不是喜歡我?」
這句話像一顆投平靜湖面的巨石,瞬間擊碎了他所有強裝的鎮定。
他徹底僵住了,整個人像被按下了暫停鍵。
那雙總是深邃冷靜的眼睛裡,此刻清晰地映出我的倒影。
明明什麼都沒有說,我卻從他的神中看到了狼狽。
時間彷彿凝固了幾秒。
湖邊只有風吹過枯草的聲音,和我們之間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他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艱道:「……是。」
這個簡單的字,彷彿用盡了他所有的力氣。
他垂下眼睫,避開了我灼灼的目,聲音低了下去:「以前……是。」
Advertisement
以前?
「以前?」我重復了一遍,語氣裡帶上了自己都沒察覺的咄咄人,「那現在呢?」
齊岸深吸了一口氣,重新抬起頭看我,眼神裡的慌漸漸被一種深沉的平靜取代。
他扯了扯角。
「程茵,」他我的名字,聲音很輕,「現在說這些,沒有意義了。」
「沒有意義?」
我簡直要被他氣笑了。
「你總是這麼自以為是。」
「我浪費了一天休息時間來跟你見面才是真的沒意義。」
說完,我不再看他瞬間僵住和錯愕的表。
乾脆利落地轉,大步朝著來時的方向走去。
腳步越來越快。
秋風吹在臉上,帶著涼意,卻吹不散我心頭那憋悶的火氣。
混蛋齊岸。
12
我還沒到家,就接到了齊岸打來的語音電話。
打了第三遍,我終于按下接聽鍵。
「做什麼?」
齊岸聲音有些:「你到家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