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分鐘後,程雪寧手機響了。
看了眼來電顯示,慌張地按掉。
「推銷電話。」對我笑笑,指尖卻在發抖。
我假裝沒看見鎖屏上的「靳」字。
「晚上吃火鍋怎麼樣?」我翻著外賣APP,「附近有家重慶老灶特別正宗。」
程雪寧突然捂住衝進洗手間。
乾嘔聲隔著門板傳來。
我站在鏡子前補口紅,看著自己角越揚越高。
孕吐可比復仇計劃書直觀多了。
晚飯時程雪寧只喝了半碗粥。
「胃病又犯了。」解釋。
我給夾了塊清蒸鱸魚:「明天陪你去醫院看看吧?」
「不用!」筷子差點掉地上,「老病了。」
我點點頭沒再追問。
前世流產大出時,靳沉正在我們的婚房裡撕我照片。
半夜我被細微響驚醒。
程雪寧在臺打電話,月給鍍了層銀邊。
「...人很好...」聲音帶著哭腔,「靳沉我們不能再...」
我赤腳走過去,玻璃門映出我扭曲的笑。
「雪寧?」我敲敲窗,「睡不著嗎?」
嚇得手機掉在地上。
我彎腰撿起,螢幕還亮著。
微信對話方塊最上方是靳沉發來的語音條,背景是我們的婚紗照。
「我幫你熱杯牛?」我把手機還給。
搖頭,眼淚砸在螢幕上。
「要加蜂嗎?」我輕聲問,「對安神好。」
程雪寧突然抓住我手腕:「虞小姐,其實我...」
「你手好冰。」我反握住,「是不是生理期?」
張了張,最終什麼也沒說。
我看著把牛喝完,替掖好被角。
「晚安。」我關燈時,突然說:「你未婚夫一定很你。」
我站在黑暗裡微笑。
「是啊,到想殺了我。」
當然,這句話我沒說出口。
第二天我「偶然」帶程雪寧去了靳沉公司樓下的咖啡館。
「我去買蛋糕,你找個位置。」我把包留座位上。
回來時,程雪寧的位置空了。
我的Gucci包裡,備用手機正在錄影。
鏡頭裡,靳沉把程雪寧按在消防通道親吻。
推拒的手最終環住他脖子。
「三個月...」靳沉聲音沙啞,「再忍三個月。」
我關掉視頻,買了杯冰式潑在自己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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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寧!」我驚慌失措地衝進洗手間,「幫我看看這汙漬能洗掉嗎?」
腫著,鎖骨還有新鮮吻痕。
「我...我去給你買新子!」落荒而逃。
我開啟水龍頭,冷水衝過腕間的卡地亞手錶。
這是靳沉送我的三週年禮。
錶盤背面刻著「My eternal love」。
現在永恆到期了。
晚上靳沉破天荒早回家。
「寶寶。」他從背後抱住我,「想不想去釐島辦婚禮?」
前世他就是在釐島掐死我的。
「為什麼突然改地點?」我轉頭看他。
他眼神閃爍:「覺得你會喜歡海邊。」
我他泛紅的耳垂:「可我已經訂好外灘的場地了。」
「退掉。」他語氣突然強,「費用我出雙倍。」
我歪著頭看他:「你上週還說喜歡那家酒店。」
靳沉猛地把我按在沙發上。
「聽話。」他呼吸噴在我臉上,「就當是為了我。」
我盯著他近在咫尺的結。
前世我死前,曾用盡最後力氣在那裡抓出三道痕。
「好啊。」我甜甜地笑,「都聽你的。」
他如釋重負地親我額頭,沒看見我藏在後的手正死死攥著水果刀。
刀尖在抱枕上出一個個小。
像未來會出現在他上的窟窿。
2
我站在帽間裡,指尖劃過一排排連。
最後選了條正紅掛脖。
前世靳沉說過最討厭我穿紅。
「像一樣。」他當時皺著眉頭說。
現在我要他天天看見。
「淺淺?」靳沉在門外敲門,「雪寧說想請我們吃飯。」
我塗上Dior999,紅得像剛吸過。
「來了。」
餐廳是程雪寧選的,外灘邊人均3000的日料店。
前世靳沉在這兒給過過生日。
我挽著靳沉胳膊進去時,程雪寧正在擺弄餐巾。
今天穿了件白連,清純得像朵茉莉花。
「虞小姐今天好。」目在我和靳沉之間遊移。
我故意近靳沉:「他挑的子。」
靳沉結了。
服務員上來前菜,是程雪寧最的藍鰭金槍魚大腹。
「你嚐嚐。」我夾了片沾滿wasabi的魚生放到靳沉碟子裡。
前世他對海鮮過敏。
靳沉盯著那片魚,額頭滲出細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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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喜歡嗎?」我歪著頭問。
他著頭皮咽下去,結滾得像在吞刀片。
程雪寧突然站起來:「我去趟洗手間。」
離開後,靳沉猛灌半杯冰水。
「你什麼時候開始吃生食了?」我拿紙巾他角。
他抓住我手腕:「淺淺,我們能不能...」
「能不能什麼?」我湊近他,香水味直往他鼻子裡鑽。
靳沉眼神開始渙散。
「能不能...早點結婚?」
我笑著回手:「好啊,下個月怎麼樣?」
程雪寧回來時眼圈是紅的。
我假裝沒看見掉在領口的底。
「雪寧,幫我們拍張照吧。」我把手機遞給。
鏡頭裡我摟著靳沉脖子,在他耳廓上。
程雪寧手抖得對不上焦。
「你們...很般配。」把手機還給我時,指甲在鋼化上刮出刺耳聲響。
結賬時我搶著刷卡。
「就當慶祝我升職。」我亮出人事部剛發的郵件。
靳沉盯著「副總裁」三個字,瞳孔驟。
前世我為他放棄了這個機會。
「恭喜。」他聲音乾的。
程雪寧突然彎腰乾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