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巧了。」我亮出機票,「我也要去。」
靳沉行李箱裡出藍絨盒的一角。
前世他就是在深圳給程雪寧買的婚戒。
「你...去幹什麼?」他聲音發。
「見客戶啊。」我踢了踢他的箱子,「一起?」
飛機上靳沉坐立不安。
「不舒服?」我遞給他暈機藥。
他吞了兩片,很快昏睡過去。
我輕輕出他口袋裡的手機。
指紋解鎖時,他無名指搐了一下。
微信置頂是「雪寧(心)」。
最新消息是:「非要跟來,戒指改明天拿」
我拍下聊天記錄,把手機塞回他口袋。
深圳暴雨,計程車堵在高架上。
靳沉不停看表。
「很急?」我問。
他搖頭,雨水順著髮梢滴在西裝上。
我手掉他臉上的水珠:「你臉很差。」
他突然抓住我手腕:「淺淺,如果...如果我做錯事...」
「你會改嗎?」我直視他眼睛。
他點頭,眼眶發紅。
「那就好。」我靠在他肩上。
車窗上的雨水扭曲了城市燈,像融化的彩虹。
酒店前臺說只剩大床房時,靳沉明顯慌了。
「換一家吧?」他出手機。
我按住他:「就住這。」
房間暖氣很足,我卻冷得發抖。
靳沉洗完澡出來時,我正在看《消失的人》。
「看這個幹嘛?」他頭髮的手頓了頓。
我按下暫停鍵:「學學怎麼理出軌的丈夫。」
他巾掉在地上。
半夜我被啜泣聲驚醒。
靳沉在臺打電話。
「...不行...起疑了...」他聲音得極低。
我腳走過去,拉開玻璃門。
「做噩夢了?」我從背後抱住他。
靳沉嚇得手機掉進泳池。
「睡吧。」我親親他後背。
他渾僵得像尸。
第二天我「恰好」約了客戶在珠寶店隔壁吃飯。
「等我十分鐘。」我對靳沉說,「去取個檔案。」
他如蒙大赦,直奔珠寶店。
我隔著櫥窗,看他單膝跪地給程雪寧試戒指。
左手無名指上還著輸後的膠布。
我拍完照,給靳沉發了條微信:「客戶改地方了,我去趟醫院」
三分鐘後,他衝進港大醫院婦產科。
我正坐在人流手室外的長椅上吃冰淇淋。
「淺淺!」靳沉臉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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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掉角的油:「來陪雪寧復查?」
他整個人凝固了。
護士適時推門出來:「程雪寧家屬?」
靳沉條件反地舉手。
「藥流不全,要清宮。」護士遞來手同意書,「簽字。」
我站起來:「我來籤吧,我是姐姐。」
靳沉像看怪一樣看著我。
「怎麼?」我歪頭,「你不是說表弟嗎?」
手燈亮起時,靳沉癱坐在塑膠椅上。
「你們的事我都知道。」我翻開病歷本,「包括孩子。」
他雙手抱頭,指裡出通紅的眼睛。
「為什麼...」他聲音嘶啞。
「為什麼不說破?」我合上病歷,「因為好玩啊。」
靳沉抬起頭,像第一次認識我。
「你從什麼時候...」
「從你掐死我那晚。」我微笑。
他表一片空白。
護士推門出來:「病人大出,要輸。」
我捋起袖子:「我的。」
靳沉猛地拽住我:「你瘋了?」
「O型不是萬能嗎?」我甩開他。
完400cc,我眼前發黑。
靳沉扶住我,手掌冰涼。
「值得嗎?」他聲音發抖。
我看著輸袋裡的暗紅。
「當然值得。」
畢竟這,會要了程雪寧的命。
前世手後染,就是因為輸了RH。
而這次,我的O型裡有高濃度抗生素。
足夠讓子宮爛穿。
程雪寧被推出來時,臉白得像紙。
「孩子...」虛弱地去肚子。
我握住手指:「養好還能再懷。」
看向靳沉,眼淚順著太流進鬢角。
「沉哥...」
靳沉卻盯著我:「你早就計劃好了。」
「計劃什麼?」我一臉無辜。
他猛地拽我出病房,把我按在牆上。
「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湊近他耳朵:「想看你再掐我一次。」
靳沉像被燙到般鬆開手。
「瘋子...」
我整理被他弄皺的領:「婚禮還辦嗎?」
他瞳孔驟。
「請柬都發出去了。」我拍拍他臉頰,「記得準時到場。」
回上海的飛機上,靳沉全程閉眼裝睡。
我開啟購網站,下單了和前世家一模一樣的婚紗。
還有釐島那家懸崖酒店的預訂確認函。
空姐送來飲料時,我特意要了番茄。
「嚐嚐?」我把杯子遞到靳沉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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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睜眼看到紅,猛地打翻杯子。
「對不起!」空姐慌忙拭。
我掉手背上的:「真可惜。」
像,但不是。
不過很快就會有真的了。
3
釐島的像融化的黃金。
我站在懸崖酒店的全景窗前,看著和前世一模一樣的海平面。
「寶寶,賓客都到齊了。」
靳沉從背後抱住我,婚戒硌在我腰間。
我轉替他整理領帶,聞到他上淡淡的須後水味。
和前世他被捕那天用的一樣。
「張?」我到他掌心全是汗。
他搖頭,目卻飄向走廊盡頭。
程雪寧昨晚就住進了隔壁套房。
「我去看看蛋糕。」我親親他臉頰。
宴會廳裡,三層婚禮蛋糕上裝飾著新鮮玫瑰。
我掏出小瓶藥水,滴在最上層的夾心層。
無無味,但足夠讓食用者在半小時麻痺。
前世靳沉就是用它放倒了我。
「虞小姐。」攝影師喊我,「要試拍嗎?」
我站到背景板前,白紗擺掃過滿地花瓣。
「完。」攝影師看著取景框,「靳先生真是好福氣。」
我微笑。
他很快就會知道,這福氣有多要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