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化妝間,我開啟保險箱。
裡面是程雪寧母親的死亡證明。
二十年前化工廠炸,靳沉父親是廠長。
而程雪寧母親,是唯一遇難的質檢員。
「在看什麼?」靳沉突然推門進來。
我迅速合上資料夾:「婚前協議。」
他眼神閃爍:「我們之間不需要這個。」
「需要。」我拉開屜,「籤了吧。」
協議上寫明,若因出軌離婚,靳沉需淨出戶。
他盯著條款,鋼筆在紙上洇出墨點。
「不信任我?」他聲音發。
我手平他皺起的眉頭:「只是走個形式。」
他最終籤了名,筆跡歪得像蚯蚓。
「我去招呼客人。」他逃也似地離開。
我從梳妝檯暗格取出另一份檔案。
靳沉不知道,剛才的協議裡夾著碳紙。
他簽下的每個名字,都復刻在了權轉讓書上。
手機震,程雪寧發來簡訊:「能見面嗎?」
我回覆:「婚禮前新郎新娘不能見面,你陪他去海邊走走吧」
發完這條,我把準備好的安眠藥倒程式雪寧的檸檬水裡。
半小時後,服務生彙報:「那位小姐睡著了。」
我換上便裝,潛程雪寧房間。
睡得像尸,床頭櫃上擺著和靳沉的合照。
我開啟行李箱,找出那瓶藍風鈴香水。
混提前準備的催劑後,我噴了點在枕頭上。
足夠讓聞到的人意迷。
最後,我把死亡證明復印件塞進手包。
「晚安。」我輕聲說,關上了門。
婚禮前夜,暴雨突至。
我敲開靳沉的房門,他正在喝威士忌。
「睡不著?」我坐到他上。
他渾僵:「明天還要...」
「我知道。」我解開睡袍,出脖子上的淤青。
靳沉猛地站起來:「怎麼回事?」
「雪寧今天找我...」我言又止,「說要帶著孩子一起死。」
酒杯在他手中碎裂。
「瘋了...」
我拉好領:「別怪,流產後的人都敏。」
靳沉在房間裡來回踱步,像頭困。
「我去找。」
「別。」我攔住他,「讓我來理。」
他盯著我看了很久,突然問:「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因為你啊。」我笑得無比真誠。
暴雨拍打窗戶的聲音像鼓點。
我靠在靳沉懷裡,聽著他逐漸平穩的呼吸。
Advertisement
前世最後一晚,他也是這樣抱著我睡的。
當時我以為那是幸福。
現在我知道,那是劊子手在養蓄銳。
婚禮當天的刺得人眼疼。
我坐在化妝鏡前,看著髮型師復刻前世的盤髮。
「虞小姐脖子真。」給我戴上鑽石項鍊,「像天鵝。」
我微笑。
很快這隻天鵝就要被掐死了。
「靳先生呢?」化妝師問。
我看了眼手機定位,紅點正在程雪寧房間閃爍。
「在準備驚喜吧。」我說。
婚禮進行曲準時響起。
我挽著父親的手臂走過長廊,白紗拖尾掃過紅毯。
賓客們舉著手機,快門聲此起彼伏。
靳沉站在牧師面前,西裝筆,面慘白。
程雪寧坐在第一排,眼睛腫得像桃子。
「新郎可以吻新娘了。」
靳沉的冰涼,帶著威士忌的苦。
切蛋糕時,我特意把頂層分給他和程雪寧。
「多吃點。」我親自遞給他們。
程雪寧的叉子剛到油,突然乾嘔起來。
「不舒服?」我關切地問。
搖頭,卻突然栽倒在靳沉懷裡。
「雪寧!」靳沉慌了。
賓客們起來。
「可能是中暑。」我指揮服務生,「送去休息室。」
靳沉想跟去,我拽住他袖子:「儀式還沒完呢。」
他眼神掙扎,最終還是留了下來。
敬酒環節,我特意選了程雪寧最的桃紅香檳。
「代喝一杯?」我遞給靳沉。
他仰頭灌下,結滾得像在吞刀片。
酒過三巡,我藉口補妝離開宴會廳。
休息室裡,程雪寧正在嘔吐。
「還好嗎?」我遞上巾。
抬頭,妝容花得像融化的蠟像。
「你...早就知道...」
「知道什麼?」我擰開礦泉水給。
沒接,而是從手包裡出那張死亡證明。
「這是...真的?」
我點頭:「化工廠炸不是意外,是靳沉父親為騙保的手腳。」
程雪寧的瞳孔劇烈收。
「他接近你,是為了監視。」我輕聲說,「怕你查出真相。」
開始發抖,指甲在真皮沙發上抓出凹痕。
「不可能...」
「查查你母親的日記吧。」我拍拍肩膀,「在老家閣樓的鐵盒裡。」
程雪寧突然抓住我手腕:「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因為...」我湊近耳邊,「我也被他騙了十年。」
Advertisement
宴會廳突然傳來尖。
「開始了。」我快步走出去。
靳沉正在砸蛋糕,油濺得到都是。
藥效發作了。
「老公?」我假裝驚慌地扶住他。
他眼神渙散,角掛著詭異的笑。
「雪寧...雪寧在哪...」
我指向休息室:「說不舒服...」
靳沉跌跌撞撞地衝過去,撞翻了三張桌子。
賓客們舉著手機追拍,閃燈亮一片。
我慢悠悠跟上,順手開啟了直播裝置。
休息室門大開著。
程雪寧正用碎玻璃抵著靳沉脖子。
「你爸殺了我媽!」歇斯底里地喊。
靳沉大笑,藥效讓他表扭曲:「那又怎樣?」
「你接近我...就為這個?」程雪寧手在流。
「不然呢?」靳沉扯開領帶,「真以為我你?」
我站在門口,確保每個字都被錄進去。
程雪寧的玻璃片劃破靳沉皮,珠順著鎖骨往下淌。
「我為你流過產!」
「那是你賤。」靳沉突然掐住脖子,「就像你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