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的電話響了起來,是王伯伯打來的。
父親開了擴音。
王伯伯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生氣。
「敬文,你看看網上那些東西!顧家那小子,太不是東西了!顛倒黑白,混淆視聽!」
「他這是想用輿論,來綁架評審委員會!」
父親的臉也很難看。
「老王,你別急。」
「跳樑小醜而已,讓他先蹦躂幾天。」
「清者自清,事實勝于雄辯。」
掛了電話,父親看向我。
「晚晚,委屈你了。」
我搖了搖頭。
「爸,我不委屈。」
「他跳得越高,只會摔得越慘。」
我拿出手機,登了一個我許久未用的微博賬號。
這個賬號的認證是:青年學者,古代建築研究員。
,只有寥寥幾百個。
我編輯了一條新的微博。
【關于顧言之先生獲獎作品《懸山》的原創問題,多說無益。三日後,國家博館學報告廳,我將公開我的全部研究手稿及證據。屆時,歡迎各位專家、朋友,前來見證。孰是孰非,自有公論。@國家博館方微博 @國際建築師協會】
沒有指責,沒有謾罵。
只有一份平靜的戰書。
發完微博,我關掉了手機。
暴風雨,要來了。
章節(6)
我的微博,像一顆投平靜湖面的石子,瞬間激起了千層浪。
一開始,只是在小范圍的學圈傳播。
但很快,就被那些無孔不的營銷號捕捉到了。
【正主下場!顧言之妻子公開約戰!】
【學報告廳見?這是要搞公開刑嗎?】
我的微博評論區,再次淪陷。
嘲諷和謾罵,比之前來得更加猛烈。
【笑死我了,一個家庭主婦,還青年學者?瓷也不是這麼的吧?】
【以為是誰啊?還敢在國家博館開發佈會?保安能讓進門嗎?】
【這人是徹底瘋了,為了蹭熱度臉都不要了。】
顧言之的團隊,也很快做出了反應。
他們轉發了我的微博,配上了一段輕描淡寫又極盡嘲諷的文字。
【顧先生近日正專注于新的設計專案,無暇應對任何無聊的炒作。清者自清。】
那高高在上的姿態,彷彿我只是一個不值一提的跳樑小醜。
林薇薇的小號,也在評論區裡煽風點火。
【有些人就是見不得別人好,自己得不到,就要毀掉。真是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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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們立刻蜂擁而上,將這條評論頂上了熱評。
一時間,我了全網的笑柄。
一個不自量力、因妒生恨的瘋人。
顧夫人給我打來了電話,這一次,的聲音裡充滿了勝利者的得意和施捨。
「蘇琪,現在知道後悔了嗎?」
「我早就告訴過你,跟我鬥,跟我們顧家鬥,你還太。」
「現在,網路上的人都看清你的真面目了。」
「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立刻刪掉微博,然後開個直播,哭著向言之道歉,承認是你自己嫉妒,是你惡意造謠。」
「我可以考慮,讓言之在離婚的時候,多給你一百萬。」
「不然,你就等著敗名裂,被所有人唾棄吧。」
我聽著的話,只覺得荒謬。
「顧夫人,你是不是覺得,你們已經贏了?」
「難道不是嗎?」冷笑,「你也不看看,現在有誰信你?你就是個笑話!」
「那就三天後見吧。」
我沒有再和廢話,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接下來的兩天,我把自己關在工作室裡。
在父親和王伯伯的幫助下,我聯絡了國最權威的智慧財產權鑑定機構,以及公證的公證人員。
我將我所有的手稿、草圖、資料檔案,分門別類,整理冊。
每一份證據,都做了嚴的公證和封存。
第三天,終于到了。
我穿著一簡單的白套裝,獨自一人,開車前往國家博館。
博館門口,早已被各路和看熱鬧的網紅圍得水洩不通。
他們看到我的車,像聞到味的鯊魚,瞬間蜂擁而上。
無數的閃燈和話筒,幾乎要懟到我的臉上。
「蘇琪士,請問你今天真的準備了證據嗎?還是只是為了博眼球?」
「有傳言說你因為無法生育,和顧先生破裂,所以才惡意報復,是真的嗎?」
「你一個人來的嗎?顧先生和顧家為什麼沒有人出現?」
各種尖銳、刻薄的問題,像刀子一樣向我飛來。
我沒有理會,在博館安保人員的護送下,艱難地走進了大門。
學報告廳裡,已經坐滿了人。
有被邀請來的各大記者,有建築界的專家學者,還有一些慕名而來的學生。
顧言之和顧夫人,也來了。
他們就坐在第一排最中間的位置,邊還簇擁著幾位業大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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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之看著我,眼神冰冷,角掛著一若有若無的嘲諷。
彷彿在看一場註定要失敗的稽表演。
林薇薇也來了,穿著一條白的連,小腹微微隆起,弱地靠在顧言之的邊,接著他無微不至的照顧。
好一幅深意切的畫面。
我走到臺上,後的大屏幕,一片空白。
臺下,響起了一陣竊竊私語和抑的笑聲。
「真的什麼都沒準備?」
「我就說吧,譁眾取寵而已。」
顧言之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他甚至好整以暇地,為邊的林薇薇剝開了一顆橘子。
我沒有看他,只是平靜地走上發言臺,試了試麥克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