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謝各位在百忙之中,來到這裡。」
我的聲音過麥克風,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報告廳。
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目聚焦在我上。
「我知道,在座的很多人,今天都是抱著看笑話的心態來的。」
「你們想看一個被丈夫拋棄的人,如何歇斯底里,如何無理取鬧。」
我頓了頓,目掃過臺下的每一個人,最後,落在了顧言之的臉上。
「但是,恐怕要讓你們失了。」
「因為今天,我不是以‘顧言之妻子’的份站在這裡。」
「我是以‘懸山之頂’榫卯結構唯一研究者、‘蘇氏營造’第十八代傳人的份,站在這裡。」
「我來,只為一件事。」
「清理門戶。」
章節(7)
「蘇氏營造?」
「那是什麼?」
臺下響起了一陣和議論。
很多人臉上都出了茫然的表。
只有前排坐著的幾位白髮蒼蒼的老專家,臉瞬間變了。
他們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死死地盯著我。
顧言之的臉也僵住了。
他或許不知道「蘇氏營造」代表著什麼,但他從那幾位泰斗級人的反應中,嗅到了一不安。
我沒有理會他們的反應,只是按下了手中的遙控。
後的大屏幕,亮了起來。
出現的,不是什麼復雜的資料圖表,而是一張泛黃的黑白照片。
照片上,是一座氣勢恢宏的古代宮殿,飛簷斗拱,氣象萬千。
「這座建築,是前朝的紫宸殿,被譽為‘木構建築的巔峰之作’,可惜,毀于一百年前的戰火。」
「而它的建造者,就是我的祖先,‘蘇氏營造’的創始人,蘇長明。」
我的聲音,平靜地在報告廳迴響。
「‘蘇氏營造’,是古代的皇家建築世家,歷經八百餘年,代代相傳。」
「我們家族,掌握著數百種早已失傳的建築工藝,尤其是榫卯結構,更是獨步天下。」
「這些技藝,以口傳心授、圖紙錄的方式,一直傳承至今。」
「而我,是蘇家,唯一的繼承人。」
Advertisement
我話音剛落,全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個突如其來的資訊,震得說不出話來。
顧言之的臉,已經白得像一張紙。
他抖著,看著我,眼神裡充滿了驚駭和陌生。
彷彿,是第一天認識我。
我沒有給他息的機會,按下了下一頁。
大屏幕上,出現了一份份清晰的手稿。
從模糊的構思草圖,到細的結構分解圖,再到完整的力分析資料。
每一份圖紙的右下角,都有一個古樸的印章——「蘇氏營造」。
每一份檔案,都有著明確的、早于顧言之「創作時間」數年的日期。
「這些,是我在過去三年裡,對‘懸山之頂’一榫卯結構的研究手稿。」
「這種結構,是‘蘇氏營造’的不傳之,只存在于我們家族的錄之中,外界從未有過任何記載。」
「我想請問顧言之先生,」我的目,像一把利劍,直直地刺向他,「你是如何,‘獨立原創’出這些圖紙的呢?難道,你是穿越回了幾百年前,去向我的祖先請教的嗎?」
「轟」的一聲,臺下徹底炸開了鍋。
記者們的閃燈瘋狂地閃爍,幾乎要晃瞎人的眼。
「天哪!原來是真的!」
「這本不是抄襲,這是盜竊!是欺師滅祖!」
那幾位之前為顧言之站臺的大佬,此刻的臉比鍋底還黑。
他們看向顧言之的眼神,充滿了憤怒和鄙夷,紛紛起,默默地坐到了後排,彷彿要與他劃清界限。
顧言之的劇烈地抖起來,冷汗浸溼了他的襯衫。
「不……不是的……」他喃喃自語,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顧夫人也徹底慌了神,衝到臺前,指著我尖。
「你胡說!你這個賤人!這些都是你偽造的!」
「什麼蘇氏營造,我從來沒聽說過!你就是為了報復我們言之!」
「來人!保安!把這個瘋子給我趕出去!」
的撒潑,在此刻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Advertisement
王徽之站了起來,他走到臺上,從我手中接過了麥克風。
他的臉,是前所未有的嚴肅。
「我以國家博館終名譽館長的份,證明蘇琪同學所言,句句屬實。」
「‘蘇氏營造’,是我們華夏建築史上最璀璨的瑰寶,蘇家幾代人,為我國的文保護和古建築研究,做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
「蘇敬文先生,也就是蘇琪同學的父親,更是我相了五十年的摯友和最敬佩的學者。」
「顧言之,」王伯伯的目轉向他,充滿了失和痛心,「你盜用的,不只是你妻子的心,更是我們整個民族的文化瑰寶。」
「你,不配當一個建築師。」
王伯伯的話,像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顧言之的頭頂。
他再也支撐不住,雙一,癱倒在地。
林薇薇發出一聲尖,想要去扶他,卻被蜂擁而上的記者們隔開。
護著肚子,蒼白著臉,在人群中搖搖墜,那楚楚可憐的模樣,此刻卻再也引不起任何人的同。
我看著眼前這混的一幕,心中沒有半分快意,只有一片冰冷的荒蕪。
我走到顧言之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現在,你懂了嗎?」
「你引以為傲的才華,你賴以名的資本,不過是我蘇家,最微不足道的一點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