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哥說了，公司重地，閒雜人等免進。聽晚姐，你這一職業裝穿得像模像樣的，可惜啊，上一點人味都沒有，整天只知道看報表、搞算計，難怪然哥不喜歡你。」
後的幾個高管面面相覷，有的甚至出了嘲諷的笑。他們忘了，他們每個季度的獎金，都是我沒日沒夜盯著專案、跟資方喝到胃出換來的。
我面無表地看著宋以菱那副小人得志的臉，淡淡道：「讓開。」
宋以菱還想說什麼，卻被我後的律師團隊氣場震懾了一下。
最終只是悻悻的冷哼了一聲：「看你還能囂張多久。」就坐電梯去找明然去了。
肝寶貝喝燕窩了。
10
最終，前臺接到了上面的電話，不不願地放了行。
總裁辦公室的門虛掩著。
過門，我看到明然正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一碗燕窩，小心翼翼地吹涼了，遞到宋以菱邊。
「乖，張。醫生說了，你這手了傷，得補補。」
宋以菱嗔道：「燙嘛，然哥你再吹吹。」
這幅畫面，刺眼得可笑。
曾經我為了趕一份並購案的標書，連續熬了三個通宵，直接暈倒在辦公桌上。醒來時，明然只是皺著眉說：「你這素質也太差了，以後多鍛煉，別耽誤了進度。」
原來他不是不會疼人，只是不想疼我。
我推門而。
明然的手一抖，燕窩灑了幾滴出來。他抬頭看到是我，眉頭立刻擰了疙瘩。
「你怎麼又來了？不是給你錢了嗎？」
我不發一言，直接將那幾份文件重重地拍在他的辦公桌上。
「簽字。」
明然放下碗，不耐煩地走過來，拿起檔案大概掃了一眼。
「權分割？財產公證？林聽晚，你還沒完沒了了是吧？」
「簽了它，我就不鬧了。」我直視著他的眼睛，「你也想早點擺我這個『麻煩』，不是嗎？」
明然冷哼一聲：「你知道就好。」
他本沒有細看條款。
在他心裡，公司一直是我在打理，那些復雜的法務條款他看一眼都頭疼。而且在他潛意識裡，我依然是那個為了他可以付出一切的人，哪怕鬧離婚，我也絕不會在公司利益上坑他。
這種傲慢，是這一世我送給他最大的禮。
他拿起鋼筆，在那幾份足以讓他日後傾家產的檔案上，龍飛舞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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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吧？」他把筆一扔，「拿著東西趕走，別在這礙眼。今晚有個慶功宴，以菱要作為新任副總出席，我沒空跟你廢話。」
新任副總？
讓一個連財務報表都看不懂的鋼琴媛當副總？
我忍住笑意，收好檔案，轉離開。
「明然，」臨出門前，我好心地提醒了一句，「希你以後，別後悔今天簽得這麼痛快。」
明然頭都沒抬，繼續去哄他的心肝寶貝。
11
走出明氏大樓的那一刻，我看著手裡蓋著公章的檔案，心裡像是卸下了一塊千斤巨石，卻又空落落的。
九世啊。
我用了九輩子的時間，像個西西弗斯一樣，一次次把這塊巨石推上山頂，又一次次被它死。
如今，我終于不再推了。
回到別墅，已經是黃昏。
這裡曾是我以為的家，現在看來，不過是一座華麗的墳墓。
就在我轉準備上樓時，大門被人暴地推開。
明然回來了。
他帶著一酒氣，顯然是剛從某種應酬場上下來。看到我也在家裡，他愣了一下，隨即目落在了客廳角落裡那幾個巨大的行李箱上。
那一瞬間，他的表從錯愕變了某種自以為是的瞭然。
「林聽晚，我就知道。」
他鬆了鬆領帶，臉上浮現出一抹篤定的笑，「上說著離婚，倒是很誠實。收拾這麼多行李，是急著去冰島吧？」
他大概是想起早上出門時為了安我畫的那個「大餅」。
「我說了下個月陪你去，你急什麼？」他走過來，踢了踢其中一個箱子，「既然你這麼迫不及待，行吧，我讓書把行程提前幾天。」
我看著他這副自信滿滿的樣子，只覺得荒謬。
他依然覺得，我所有的反常，所有的決絕，都不過是為了博取他關注的小把戲。
「我確實急的。」我冷冷地看著他，「急著搬走。」
明然皺眉：「搬走？去哪？別鬧了，我今天很累。」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弱的咳嗽聲。
宋以菱在保姆的攙扶下走了進來。換了一白的連，手腕上的繃帶顯得格外扎眼。
「然哥……我頭好暈，這裡就是你家嗎？好大呀。」
明然立刻換了一副面孔，快步走過去扶住：「怎麼不在車裡等我？外面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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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頭看向我，語氣瞬間變得理所當然，甚至帶著命令的口吻：
「正好你在收拾東西。以菱的手是因為你才傷的，醫生說需要靜養，而且現在行不便，沒人照顧不行。這段時間就住這兒。」
他指了指二樓的主臥——那是我們的婚房。
「主臥採好，還有獨立衛浴，適合養病。你把主臥騰出來給以菱住，你去睡客房。」
我氣極反笑。
讓小三登堂室，還要睡主臥？
「明然，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怎麼？你不願意？」明然理直氣壯，「你拿了五千萬，難道不該讓點步？再說，以菱是病人，你作為主人，大度一點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