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我的數落，外婆只是沉默。
我不忍再說重話，揭的傷口。
畢竟外婆徹底放棄了攻略任務，我只有一年不到的時間與相。
等一下。
攻略任務？
一個猜測驟然劃過我的腦海。
「外婆，你是不是瞞著我什麼事？」
外婆最不擅長的就是撒謊，渾一僵，眼神慌地想要敷衍過去。
但最終還是在我的追問下承認了。
「係統，給我降低了難度……」
我心頭一，猜想被驗證了。
「它說，不一定非要攻略陸時晏。」外婆的聲音沙啞，帶著濃重的鼻音，「它給了我幾個人選，只要我能和任意一個男在一年領證，就算攻略功。」
紅著眼睛，語氣裡竟充滿了祈求：「外婆只是想活下去，珍珍啊，外婆還想看你結婚家呢，不想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死了。你能理解外婆的吧？你別嫌棄外婆……」
心臟像被什麼東西攥得生疼。
我猛地抱住外婆，著的抖和泣，聲音也跟著哽咽起來。
「對不起，外婆，我不該那麼說你……我太笨了，是我太遲鈍了。」
此時此刻，一團怒火在我口燃燒。
我真想掐住那個所謂的係統，質問他，憑什麼，憑什麼要這樣對我的外婆？
我的外婆，一生勤勤懇懇，吃過很多苦，是個沒做過虧心事的老實人。
好不容易熬到該福的年紀了。
為什麼要讓這麼溫好的外婆，為了生存，去委曲求全，去討好、去伺候、去攻略一個完全配不上的糟老頭子？
我無數次在心裡召喚它，哀求它，求它不要折磨我的外婆，來折磨我吧。
有什麼任務，都沖著我來吧。
如果可以，我願意替外婆完這一切！
可自始至終，係統都沒有回應過我。
10
吃完外婆做的晚飯後，黃老頭滿足地打了個飽嗝，指揮完外婆刷碗，又讓外婆陪他消食散步。
傍晚時分，天還沒黑，剛走到小區公園附近，一個悉又討厭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喲，媽，這麼快就和新老伴培養出了？飯後還一起散步，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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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冤家路窄，林大勇叼著一煙，一臉不懷好意地盯著外婆。
那樣子，擺明了又是來討飯的。
外婆臉一僵，不想與他糾纏，拉著黃老頭快步繞過去。
可林大勇卻不肯罷休，他把煙頭往地上一扔，一搖一晃地跟在後面，故意拔高了音量。
「老頭兒，對，你呢。你可得給我媽看了，別看我媽長得一副老實樣子，不久前還在和一個小白臉，在微信上聊得那一個熱火朝天，膩歪得很！」
黃老頭頓時停下腳步，臉沉了下來。
林大勇見狀，繼續得意地添油加醋，火上澆油。
「媽，是不是那個姓陸的小白臉把你甩了，你沒人要了，才找這老頭接盤的？」
黃老頭急了，一把抓住外婆的手，質問道：「什麼小白臉？許桂芬，你背著我腳踏兩條船？你到底瞞著我多事？」
「不是，老黃你別聽他瞎說！本沒有的事！」外婆急得語無倫次，可林大勇還在一旁煽風點火。
「我怎麼瞎說了？媽，你那聊天記錄我可都看見了，怎麼，一大把年紀的人，還學小年輕網，你敢做不敢當啊？」
外婆被兩人夾在中間，百口莫辯，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我氣得渾發抖，把外婆攔在後大喊：「不許你們欺負我外婆！」
可沒一個人把我放在眼裡。
眼看著爭吵越來越激烈，周圍散步的鄰居也漸漸放慢腳步，投來好奇的目。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時刻，一個冷冽的聲音自後響起。
「發生什麼事了，需要幫忙嗎？」
幾人同時回頭，只見陸時晏站在幾步開外。
他穿著一深西裝，手裡提著一個格格不的紅綠碎花保溫罐，似乎是剛從張明珠家離開帶上的。
黃老頭不認識他，只覺得來者不善：「你誰啊，別多管閒事。」
但旁邊的林大勇卻變了臉，他常年混跡市，怎麼可能認不出這位財經新聞和商業雜志上的常客。
「陸、陸總！您是陸總吧，我仰慕您很久了……」
林大勇變臉變得飛快，立刻換上一副諂的臉，點頭哈腰地湊上前套近乎。
「我那幾只票，哎，虧了好多了。您看，您能不能高抬貴手，幫忙拉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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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時晏抬了下眼，竟然搭理了他：「哪幾支？」
見京圈太子爺真的回復了自己，林大勇喜出外，覺下一秒就要走上人生巔峰了。
他狗地報出一串菜名：「XX 科技，YY 影視，ZZ 集團……嘿嘿，都是小盤子，您應該就一句話的事兒。」
「知道了。」
陸時晏淡淡應了一聲，拿出手機打了幾個字，看向林大勇的眼神裡沒有任何溫度。
「已經讓人重點關注，確保它們在未來三個月，跌穿發行價。」
林大勇的笑容瞬間凝固，半天沒反應過來。
卻只得到陸時晏的一個「滾」。
林大勇一，差點跪下去，趕拉著還想理論的黃老頭，灰溜溜地跑了。
周圍看熱鬧的人群也作鳥散。
只剩下外婆和陸時晏站在暮裡。
11
外婆低著頭，雙手攥著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