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高興極了,「去哪玩?」
「去了就知道了。」
9
夜後,酒吧音樂聲震耳聾。
我抱著一瓶可樂,坐在酒保旁邊,眼穿。
天殺的江耀野。
他把我帶來酒吧了!
江耀野把我託付給酒保,丟下句「照顧好」之後,就進去了。
原來是拿我打幌子。
酒保遞給我一盤小食拼盤,「吃點吧,你哥還得有一會兒呢。」
「他經常來嗎?」
「算是吧,常客,出手也闊綽,不孩子喜歡他。」
酒保對著不遠努努:「喏,你看,你哥屁後邊一堆風流債。」
確實。
他被圍著,都快看不到頭頂了。
酒保拍拍我:「小妹妹,冰塊用完了,我去倉庫取點冰。你坐在這兒別跑,我一會兒就回來。」
「好。」
酒保大哥離開了。
我竭力忽略掉周圍打量的目。
把頭埋進可樂桶裡,瘋狂吸可樂。
並打算一會兒可樂見底,就跑過去找江耀野,他帶我回家。
下一秒,眼前下一片影。
「小妹妹,自己一個人啊?」
我抬起頭,對上一個帥氣的男人。
他臉上掛著迷人的微笑。
我心中立刻警鈴大作。
因為江耀野跟別的人說話的時候,也這樣。
他想泡我。
我警惕地拉遠了距離,「不是,我跟我哥來的。」
「今年多大了?」
「未年……」
「撒謊。」他笑呵呵地手抓住我,「未年進不了酒吧。你騙誰呢?」
我嚇了一跳,瘋狂甩手:「你放開我!我又不認識你!」
「聊著聊著就認識了。來,離哥哥近點!」
我害怕極了,抬手就朝他臉上潑可樂。
男人惱怒,揚起掌。
還沒扇下來,就被人橫踹一腳,飛了出去。
沒了男人的拉扯,我頓時失了平衡,從高腳凳上栽了下去。
一時間人仰馬翻。
等我被人扶起來,就看見江耀野騎在那個男人上打。
「你特麼喊誰妹妹?」
「那是我江耀野的妹妹!」
「你找死!」
頭頂傳來一熱流,我的視線開始模糊。
酒保大哥急得喊:「江爺,你妹妹頭破了。」
10
我給江耀野當了三天妹妹。
進了兩次醫院。
這次還驚了警察。
江耀野在外面應付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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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個人孤零零地坐在診療床上。
針的時候,疼得直髮抖。
當然,也有可能是怕的。
我再也不想去酒吧了。
也討厭江耀野。
江耀野衝進來時,我頂著一腦袋鼓鼓囊囊的紗布,哭得眼睛都腫了,一個勁兒。
他放輕了聲音,第一次低聲喊了我的名字:「念念……我……」
我跳下床,悶不吭聲往外走。
「念念。」
江耀野一把拽住我。
我紅著眼看向江耀野,氣沖沖地甩開手。
「我討厭你。」
11
江叔叔發了很大的火。
他把江耀野進書房,第一次用平靜又失的語氣說:
「江耀野,你到底想怎麼樣?」
「不學無,目無尊長,不思進取,現在好不容易有個願意跟我過日子的,你都要把家攪和散了,是吧?」
江耀野低著頭,半晌沒說話。
我悄悄湊到門上,企圖聽得更清楚一些。
然後就聽見江叔叔說:「你休學快要結束了吧?回去上學吧,我和你羅姨領了證,念念也乖的,往後沒什麼事,就別回來了。」
這是變相把他逐出家門了。
江耀野突然啞著聲音問:「爸,你還記得我媽嗎?」
江叔叔不耐煩道:「別把你現在這樣歸結于你媽!」
江耀野原本還想說什麼,聽見這句,也沒有要說的意思了。
我算是知道江耀野為什麼跟家裡關係不好了。
就算犯了錯,也不該被趕出去呀。
他一定很傷心。
要是我不生氣,就過去安他。
可我現在一點也不想跟混蛋說話。
只好往他書包裡塞很多巧克力。
我媽說,巧克力是甜的。
吃了能讓人心變好。
我爸去世的那段日子,我總是帶著巧克力。
難過了就啃上兩口。
「你在幹什麼?」
江耀野聲音沙啞。
我頂著稽的頭網上,惱火地說:「你管我幹什麼!」
說完小心翼翼地看著江耀野。
生怕他暴跳如雷揍我一頓。
江耀野沒發火。
他看著書包裡塞得鼓鼓囊囊的巧克力,抬手抿了下眼:
「頭怎麼樣了?還疼嗎?」
我哥有點溫,怎麼回事兒?
我還在氣頭上,哼了聲,扭頭回了臥室。
很快,我的轉學手續辦好了。
我從當地的普通中學轉進了 A 大附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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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知名學府就隔著一道柵欄。
中間開一道小門,方便校人員往來,以及中學生的課外拓展。
我績吊車尾,被排在教室最末端靠窗的位置。
午後,我靠在玻璃窗上打瞌睡。
隔壁柵欄外談話聲斷斷續續傳過來。
「耀哥,你最近怎麼總是愁眉不展的?」
江耀野的聲音帶著一鬱:「我有一個朋友,把生惹生氣了,該怎麼哄?」
眾人開始起鬨。
「不應該啊!你一個花叢老手,不知道怎麼哄人?」
江耀野好像把什麼東西砸過去,「胡說八道什麼,是我妹妹。」
「喲,妹妹……」
接著又噼裡啪啦一頓揍。
幾個人抱頭求饒:「哥,手下留,你早說是親妹妹啊!」
江耀野冷笑一聲:「廢話說,知道怎麼哄妹妹嗎?」
「不知道啊老大,我們幾個都沒有妹妹。」
12
這一個月來,我桌子裡總能莫名其妙出現許多東西。
小到草莓牛、進口零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