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紈絝爺從良了?今天主捱打?」
「沒聽說嗎,他到揪著仇人,人家揍他。還說揍完恩怨一筆勾銷,不準難為他妹妹。」
「切,就你有妹妹。」
他們打得更狠了。
差不多一個多月後,江耀野的「債」就還完了。
鼻青臉腫的哥哥又變回了大帥哥。
KTV 不去了。
酒吧也不去了。
沒事就泡在圖書館。
我心想,這下總不會有人找我麻煩了吧。
結果這個時候,一個漂亮姐姐又找上了門。
「你跟江耀野什麼關係?他的微信背景為什麼是你照片?」
「年紀輕輕,首要任務是學習,懂?」
「可千萬別被渣男騙了!」
這個姐姐我見過,之前在酒吧的時候,跟江耀野說過話。
我解釋:「姐姐,江耀野是我哥。」
人瞅了眼我前的名牌,面鄙夷:「姓都不一樣,還你哥,你喊他一聲,他答應嗎?」
我用人的手機給江耀野打了電話。
提示音響了好幾聲才接起。
裡面傳來他吊兒郎當的聲音。
「不是分手了,打給我幹什麼?」
我湊過去,怒火中燒:「哥,你咋這樣?」
這個姐姐看起來傷心的。
渣男!
江耀野一頓,「念念?」
繼而語氣一轉,帶了些許冷意:「許雲舒,你想對我妹妹幹什麼?你在哪,我馬上過去。」
江耀野匆匆趕來,我正坐在樹下冰棒。
許雲舒給我買的。
非讓我挑個雪糕刺客。
又貴又好吃。
許雲舒看見我哥,眼眶立刻紅了。
走過去狠狠甩了江耀野一掌。
「江耀野,你個混蛋!」
我舉著冰棒,傻愣在原地。
不是,你把我哥喊來就為了給他一掌啊?
那我這冰棒還能不能吃了?
江耀野走過來,奪過我的冰棒。
兇道:
「還吃,當心毒死你!」
15
從那天起,江耀野就搬回家了。
以後每天上學放學,都會跟我一起。
我跟在他屁後面,喋喋不休:
「哥,你為什麼要回家住?」
「哥,是不是你風流債太多了?怕我你牽連?」
「哥——」
江耀野猛地頓住腳,冷著臉警告我:「不準我哥,我還沒認你呢!」
「哦。」
我悶頭不說話了。
不認我,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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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鴨子。
江耀野瞥了我一眼,輕咳一聲,想要緩和氣氛:「聽說你們出績了?」
「哦,出了!」
我在書包裡翻來翻去,翻出了皺的績單。
于是歷史再次重演。
江耀野氣得當街追著我揍。
「羅念念,下次數學再給我考 12 分,你就別進家門!」
……
面對突然回家的江耀野,家裡氣氛怪怪的。
畢竟這是新家庭組建之後,大家吃的第一頓團圓飯。
媽媽和江叔叔坐在一邊。
我坐在江叔叔對面。
江耀野坐我旁邊。
誰都沒主說話。
媽媽老實了一輩子,不太擅長跟孩子打道。
尤其是江耀野這種一點就炸的炮仗。
江叔叔和江耀野積怨已久,說兩句就會吵起來。
于是,我莫名其妙了這頓家宴聯絡各方的紐帶。
江叔叔笑著給我夾了只:「念念,吃飯。」
媽媽很張,連忙把另一塊放進江耀野碗裡。
結果被我截走。
「念念!」
被截胡的本人十分淡定:「我不吃。」
說話的工夫,小山一般的排骨被我堆在了江耀野碗裡。
「給我吃,你吃排骨。」
江耀野總說柴,每次都把食堂打的滷丟給我。
給我香迷糊了。
但他會搶我的排骨吃。
還會吃我挑出來的西藍花和胡蘿蔔。
所有人都愣住了。
屏氣凝神觀察江耀野的反應。
尤其是江叔叔,手指繃,生怕這個易燃分子給我扔出去。
媽媽趕喊住我:「念念,夠了,不準這麼對哥哥。」
視線一轉,江耀野淡定地拿著筷子,挑排骨吃。
順便把我挑出來的西蘭花給塞裡。
一頓飯就在這種詭異的氛圍下吃完了。
四個人,就我吃得最飽。
食都快到嗓子眼兒了。
江叔叔似乎很高興,喝了很多酒,被我媽攙回了房間。
江耀野在外面打電話。
我困得點頭哈腦,只好跑到廚房,跟保姆阿姨聊天。
阿姨連連慨:「小野好多年都沒在家裡和和氣氣吃過飯了。」
「他跟江叔叔總吵架?」
「是啊,掀桌子摔碗是家常便飯啦……」
阿姨遲疑了片刻,「其實,他姥姥一家也不是省油的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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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姥姥?」
「我就沒見過那麼心狠的老人。小野媽媽死的時候,他還沒年呢。這種事也怪不到孩子頭上……」
他媽媽的死,跟他有關嗎?
我還在消化這些資訊,阿姨就好心地提醒我:「過幾天是小野媽媽的忌日,你最近乖乖的,不要他黴頭。」
「誰的黴頭?」
江耀野的聲音突然從後面傳來。
給我和阿姨都嚇了一大跳。
我正絞盡腦編瞎話,江耀野拎住我的領子上了樓。
「過來,補習數學。」
一聽這個我就洩了勁。
「哥,很晚了。」
「所以?」
「人晚上應該睡覺。」
江耀野被我這蠢頭蠢腦的樣子氣笑了,「羅念念,人太懶太笨是會死的。」
16
最近江耀野給我補習功課的時候,我乖得要命。
題講一遍就會。
腦子轉得再慢,也不敢開小差。
甚至還準備了小圖釘,一犯困就扎手心。
江耀野眼尖,一把攥住我的手,「羅念念,幹嘛呢?」
我老實地說:「我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