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是我又犯病了,對不起,我太在乎你了。」
江硯越發心疼,接過那杯水,一飲而盡後,溫聲哄道:
「是你嫂嫂,試著去接,好不好?」
「我已經決定了,過聖誕節,送你去國外進修一年。」
「哥哥現在,也想有個自己的家了。溫頌······很乖,適合做個媽媽。」
周佑寧垂著頭,甕聲甕氣地嗯了一聲。
再抬起眼時,江硯已經靠在沙發床上昏睡了過去。
周佑寧笑了:
「給我的鎮定藥,你用了這麼多次,也很好啊,不是嗎?」
「適合做媽媽?我也適合的!」
周佑寧換了骨的真睡,靠在江硯的懷裡。
那顆被江硯藏在口袋裡,始終捨不得掏出來的婚戒。
被周佑寧塞進了食指裡,對著鏡頭,咔嚓就是幾張。
給溫頌發去了赤的、炫耀般的挑釁。
賤骨頭的人,總有忍不住氣,主退出的一天。
可回應的,是溫頌不鹹不淡的一句話:
「都是二手的垃圾,你喜歡就好。」
再發過去的咒罵與囂,如泥牛海,激不出半分聲響。
周佑寧氣急敗壞地砸了手機,發了瘋似地大吼大。
直到看到沉睡中的江硯。
角一彎,褪掉,鑽進了江硯的懷裡。
就在的手探進江硯的服裡時,別墅門口響起了急促的喇叭聲。
趙助理瘋了一般衝進別墅,拍著他們的房門大喊道:
「先生,不好了!」
10
「整個海城都在傳您與小姐的不倫,謝氏旗下的滾屏全城播放的都是······總之,您快去公司吧!」
「江氏價大跌,東進公司向您問責!」
江硯驟然睜眼,目之所及,是赤的周佑寧。
「你······」
「先生!」
江硯迅速起,急匆匆推門而去。
「等我理完江氏的事,即刻送你出國!」
他冷冷回頭的一眼,也足夠讓周佑寧遍生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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邁赫路過中央廣場時,正好對上了巨大的滾屏。
周佑寧的微信被攤在大屏幕上,赤的挑釁,像一張得人不過氣的網。
「今天是你爸祭日,不想讓我連你爸的骨灰都挖掉扔臭水裡的話,就別攔著江硯來找我。」
「你知道的,兩年前,我能靠自導自演的一刀送你進神病院,我現在也有的是辦法讓你生不如死。」
江硯瞳孔一,滿眼不可置信。
這是·······周佑寧!
那讓溫頌丟了半條命的一刀·······
不等他倒吸涼氣。
畫面一轉,又是新的一幕。
「今天我生日,識相的就滾出海城,別噁心到我。聽說你媽和弟弟住在半山,孤兒寡母的,要是遇到個室搶劫缺胳膊斷的,就不值當了。」
饒是江硯見慣風雨,還是忍不住心慌。
溫頌弟弟的斷手,是一輩子難以釋懷的痛。
儘管自己知道,世上哪有那麼多的意外。
可因為對佑佑的傷害,讓自己也覺得配得上這般孤立無援的教訓。
所以,自己袖手旁觀。
以此當作敲碎溫頌脊樑的籌碼,讓學會彎腰做人。
可······
畫面繼續翻。
「你爸都被你害死了,你怎麼還有臉過生日?我要是你,找個跳進去自盡一了百了!」
「你的婚紗照,低俗又到毫無,我不辭辛勞,給你清理掉了!」
視頻裡,周佑寧勾著冷笑,一錘一錘將滿別墅的婚紗照都敲得稀碎。
那傲慢又張狂的樣子,是江硯這二十多年都不曾見過的。
隨其後的無數視頻,主人公都被遮住了臉。
可江硯還是一眼就認出,那就是溫頌。
被關進室裡,高水槍衝到蜷了一團。
被綁在電椅上,上綁滿大大小小的線。
瘦到皮包骨的人,就那麼被電到渾搐、大小便失。
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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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神病院的患者毆打,按進洗臉池裡一秒兩秒三秒·······
整整一分鐘,到掙扎的手都垂了下來,才被人漫不經心地解救出來。
微信對話方塊裡,周佑寧的獰笑刺耳至極:
「今天遇到你爸爸的主治醫師了,他說好憾呢,明明能活的人,說沒就沒了。唉,我要怎麼告訴他呢,是善良的我,湊在你爸的耳邊告訴他,你被他眼裡的好婿關進了神病院裡,第一天就在電椅上流產了。好髒哦,每天被打到失,你說江硯見過你屎尿一的視頻,還會要你嗎?」
江硯呼吸急促,抖的手幾乎拿不穩手機。
溫頌,溫頌有過他的孩子!
他們,他們曾經有過孩子!
難怪,難怪對神病院的一切隻字不提。
難怪,難怪能忍下屈辱與挑釁。
那麼艱難地活過,該有多怕重蹈覆轍啊。
那時候,自己在做什麼?
哦,是周佑寧犯了病。
他沒日沒夜陪在邊,對溫家的求助視而不見。
對溫母的苦苦哀求,拒之門外。
連溫頌的弟弟求著要見姐姐一面,他也讓人將他趕了出去。
那時候自己在想什麼呢?
想給足教訓!
讓學會好好與周佑寧相!
江硯滿面煞白,惶恐到無以復加!
好半天,才力撥通了溫頌的電話。
關機!
再打,
關機!
他著氣,惶恐地、試探地發去了微信:
「阿頌!」
他第一次用溫頌家人的口吻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