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跟前兩天的我一樣,對岑武另娶他人的事一無所知,只知道我們倆好事將近,得知我要給未婚夫個驚喜時,紛紛接了邀請。
「歆然,你們兩口子也太能製造狗糧了吧,前兩天他送你出國看展,現在你又要給他驚喜,我們這種單狗還怎麼活啊!」
「是啊,岑武真是你到骨子裡去了,我之前還見他去改戒指了,說你最近太忙瘦了點,怕結婚時候你戴著不合適。」
「岑哥真是細心,什麼時候我相親也能遇到這麼好的男人啊...」
朋友們的每一句話都像刀一樣刺中了我的心,駕駛座上的今歌擔憂地看了我一眼,我將眼淚全都吞進肚子裡,哽咽著開了口,「是啊,岑武,岑武他真的很好,所以我才想給他個驚喜,我想向他反向求婚,讓他也知道我的心意...」
「天啊,太浪漫了吧!」後座的朋友們齊聲嘆,等到了新房樓下,聞訊匆匆趕來的另幾位朋友帶了禮炮、花束,香檳,說要幫我將這次「求婚」做到完。
我捧著空空的戒指盒,心裡一陣陣發酸,可也多虧了他們,拿著相機的今歌顯得不再突兀。
(四)
「噓...」
「噓...」
聚在門前的朋友們相互提醒噤聲,可眉眼間傳遞的是掩蓋不住的笑意與快活,獨有我冷漠地站在門前,與最後面的今歌換了個眼神,悲壯又決然地按上了指紋鎖。
「岑武~」
「岑哥~快來接歆然的~~」
門才開,朋友們就擁著我進了門,迫不及待地扯開了禮炮,鬼哭狼嚎般地搞起了氣氛。
砰砰響的禮炮掩蓋了人訝異的尖,等到禮花落地,他們才發現不對勁,怎麼我跟岑武的新房中站了個陌生人?
「你是誰?你怎麼在這兒?岑武呢?」急子的朋友早就發出了靈魂三問。
「你也是來幫歆然製造驚喜的麼?你怎麼沒跟我們一塊兒啊?」缺筋的朋友還沒轉過彎兒來。
我閉了閉眼,心如刀絞,面前的黃瘦人赫然便是視頻上的新娘宋小薇,上穿著的還是我放在這裡的睡。
「你怎麼穿著歆然的服?你到底是誰?岑武還敢找別的人?」
我聽到今歌的咄咄質問聲,總算找回了一點實,朋友們也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他們將我護在後,大聲地質問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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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小看了宋小薇的臉皮,毫沒有懺悔的意思,反而扯著嗓子罵人,「你們是誰?這是岑大哥的房子,你們私闖民宅,我要報警將你們都抓起來!!」
「我不認識什麼歆然,是阿武讓我住這裡的,你們再不走,我就真報警了!」
「你報警啊」,今歌見有幾位朋友被唬住了,悠然地說道,「這房子首付有歆然一半,房產證上也有的名字,看是我們被抓走,還是你被帶走。」
「就是,誰會把婚房給別的人住啊,報警,快報警,把這個倒打一耙的人抓走!」
「岑武怎麼可能這麼糊塗,你也不看看自己的樣子,哪點比得上歆然!」
這倒不是我朋友為我找場子,宋小薇挑了件豔荷花邊睡穿,更襯得面黃瘦,也讓我更不明白岑武為何選了。
「這,這是幹什麼呢?」岑武拎著塑料袋站在門口,看著這哄哄的場面也是一愣。
他的出現讓鬧哄哄的現場一靜,我和朋友們還沒反應過來,就見一抹的影飛快地撲進了他的懷中,「阿武!他們...好可怕!」
宋小薇剛剛還掐著腰跟我們大小聲,一到岑武邊就變了小白花,聲線抖得像是被掐了嗓子的鴨子。
「要不要臉啊,當著別人未婚妻的面兒就撲人,這是有多缺男人?」小王極看不慣當小三的,直接翻了個白眼。
「閉!小薇不是你說的那種人!」,岑武安地拍了拍懷中人的背,一轉頭看到了我,臉上的表變幻再三,最終凝了慌,「歆然,你,你怎麼回來了,你聽我解釋,這,這是個誤會!」
「誤會?」我強忍著淚意,走到了岑武面前,「好,我就聽聽,到底是怎樣的誤會。」
「歆然」,岑武手想我的臉,可懷中人急咳幾聲,他又回手上了的背,「小薇,小薇是我的高中同學,生病了,在這邊沒什麼認識的人,我就讓住在這裡了。」
「歆然,你最善解人意,病得很重,你不會計較的,對吧?」岑武著急給我扣帽子,似乎這樣他們倆的行為就能合理化。
「得了什麼病?為什麼要住在婚房裡?要是沒錢,我們可以給租房子,也可以幫募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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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歆然!」岑武大怒,直接打斷了我,「小薇得了癌癥!活不過三個月了!你怎麼變得如此惡毒,你想想你剛剛說的話!」
「哦?」我淚流滿面,卻沒像他想得那般反省自己,上前一步繼續問道,「所以你是想讓死在我們的新房裡?你和到底是什麼關係!!」
「......」
岑武瞪著眼不說話,他懷裡的宋小薇倒是抬起頭,「岑武是我的初,我沒別的意思,只是想在最後的日子裡跟他待在一起!」
「卓小姐,我求求你,讓我完這個心願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