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盡一份綿薄之力,就能幫助更多的孩子回家。
看著全力支持我的家人,我的心彷彿被溫水包裹住,同時也更痛恨害了我們全家的始作俑者。
這年頭沒人不痛恨柺子,我把堂叔和柺子合作的訊息放出去,就有不丟了孩子的父母找過來,將堂叔暴打了一頓,質問他把孩子賣哪去了。
一開始堂叔還不承認,後面全招了個乾淨,居然還真有幾個是他負責牽線。
村裡多都會沾點親戚關係,眾人恨毒了他,堂叔名聲也臭了,天天有人去給他屋子砸臭蛋爛葉子,牆都被鑿爛了。
還有人去找村長希能把他趕走,生怕自家孩子哪天也遭了毒手。
被趕出村的堂叔只能跪在我家門口,哀求爸爸收留他。
「大哥我錯了,你就原諒弟弟吧!」
爸爸打開門,又狠狠揍了他一頓,「滾!」
第二天也跪在門口哭嚎,罵我們是不肖子孫,擾得鄰居煩不勝煩。
于是我找人給這附近負責催債的高哥遞了信。
很快一群黑壯漢趕了過來,提溜堂叔就跟提小崽一樣。
高哥很生氣:「你這個老畢登倒是讓我好找,躲啊?!怎麼不接著躲了,欠老子的一萬塊什麼時候還。」
惡人還需惡人磨,堂叔害怕極了,抖了篩子:「你……你找我大哥拿,我上一個子都沒有。」
「哦……我可是聽說你把侄都賣了?怎麼會沒錢呢。」
高哥臉上出一個狠厲的笑,大抬高踹了下去:「雖然老子不是什麼好人,但也看不慣你們這種拐孩子的髒東西。」
因為我回來得及時,這一世堂叔沒有從爸爸手裡騙到錢,還不上債的他被打斷了,手指也被砍掉了一,只能像過街老鼠一樣東躲西藏。
等了一段時間,我終于等到了 s 市警局打來的電話。
「那個大強的人販子和杜鵑抓到了,畢明珠小朋友,麻煩你過來指認一下涉及這樁拐賣案的嫌疑犯。」
與上一次的忐忑不同。
這一回,在爸媽的陪伴之下,我終于在嫌疑犯那欄添上了堂叔的名字。
——該是他的可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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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據說大強還是個中心人。
順著他這條線得出的線索,警方及時搗毀了好幾個人販子窩點。
裡邊除了小孩外,還有不年輕的婦。
或許這就是蝴蝶效應吧,我挽救了自己的命運,也間接改變了許多人的結局。
知道堂叔被逮捕後,急得猶如熱鍋上的螞蟻。
老人家不知從哪聽來的法子,又找上門來,要求我爸媽簽下諒解書。
不僅如此,還把家裡翻得糟糟,能帶走的糧食就揣懷裡,帶不走的全弄壞了。
「你們是珠珠的監護人,簽下這個,阿登他就能沒事!」
我們不答應,便從懷裡掏出來大爺爺的牌位,一掌狠狠扇到爸爸臉上。
「你個忘恩負義的小畜生!是忘了你大伯當年是怎麼摔下山的嗎?要不是他拉了你一把,如今你就該躺在地裡不知死活,他膝下就阿登一個孩兒,你都不願意護著。」
爸爸抬起頭,怒火滿滿地說道:「是,大伯當年拉了我一把,所以我用了十幾年來賠罪,什麼都能讓著阿登,可他千不該萬不該要害我的孩子!」
媽媽安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和姐姐對視了一眼,默契地拉住爸爸的手掌心。
「。」我親切地喊了聲,迎上怨毒的目。
「我很好奇,明明你是爸爸的母親,可是為什麼你要幫著別人傷害自己的孩子呢?」
「媽媽很珠珠,卻一點都不爸爸。」
老嫗眼裡極速閃過一抹心虛,平時牙尖利的卻沒辯解,反而將諒解書重重按到桌子上,威脅道:
「哼,別說些沒用的,三天要是不籤,我就跑到你們廠子去鬧,去學校裡鬧,讓別人唾棄你們這些不肖子孫。」
說完,便摔門離開。
可這反應正說明了其不對勁。
為了搞清心中疑慮,我們週末又回了鄉下的老家一趟。
只不過這回就沒地方住了,房子已經被砸得稀爛。
好在年歲大點的老人還真就知道事的來龍去脈。
隔壁鄰居家的張老太太,去年有個小孫也走丟了,因此恨毒了堂叔,恨不得揭完全部老底。
我們過去一問便把所有知道的都說了出來。
一開口便是大瓜:「那個畢登喲,是你媽和你大伯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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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媽媽都傻眼了。
我也是,想過勁,但沒想過這麼勁。
張老太太了老花鏡,又指著爸爸說:「你也是個苦命的……當年你父親那兒不行,生不了娃,下著大雨天,不知道從哪把你抱回來了。」
「對外就說是抱養的,是不是誰曉得呢。」
我爸愣住了許久,唏噓不已:「怪不得,怪不得媽一直偏袒他……」
時的謎題到了多年後才解開。
13
這波屬于不蝕把米,不僅沒有換來諒解書,還失去了爸爸對的最後一親。
一去鬧,還沒進門口就被提前收到訊息的保安給趕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