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鬱年接過去掃了一眼。
「恩,選擇題正確率還高。」
他轉,走了兩步又回頭看我。
「還愣著幹什麼?早讀要開始了。」
「哦、哦!」
我趕跟上去,虛心求教。
「但大題部分,那個型別的導數題我還是有點不明白,尤其是第二問……」
江肆站在原地,看著兩人並肩離開的背影,面鐵青。
4
放學鈴聲響起時,我正對著理卷子發呆。
席鬱年坐在我對面,手裡的紅筆在紙上劃出一道道痕跡。
他看題速度很快,但每個批註都準得嚇人。
「力分析錯了,」他敲了敲我的卷子,「這裡,重力和支持力不是一對平衡力,你了力。」
「明白……」
我趕改。
教室門被輕輕推開。
蘇滿滿站在門口,眼圈紅紅的。
今天換了條淡的子,襯得皮很白。
校服已經發了,但似乎沒有要穿的意思。
「姐姐,」小聲開口,「我能和你說幾句話嗎?」
我作一頓,繼續改題。
蘇滿滿咬了咬,依舊走進來,站在我桌邊:
「姐姐,昨天的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你不喜歡我找江肆哥補課……對不起,你能原諒我嗎?」
筆尖在紙上頓了一下,洇開一個小黑點。
「你說完可以走了,」我沒抬頭,「我在學習。」
「姐姐不原諒我,我就不走。」
蘇滿滿固執地站在原地,聲音帶著哭腔。
「那你站著吧。」
我話裡沒什麼緒。
教室裡很安靜,只有我筆尖劃在紙上的沙沙聲,和席鬱年偶爾翻書的聲音。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蘇滿滿大概站不住了。
忽然轉向席鬱年,眼睛溼漉漉的:「席鬱年同學,我們是不是之前見過呀?」
席鬱年沒接話,也不惱。
「你能幫我勸勸姐姐嗎?我真的只是想要姐姐原諒我……」
席鬱年聞聲抬起頭。
我的心莫名揪了一下。
蘇滿滿眼裡閃過期待的。
然後,席鬱年淡淡開口:「你讓一下,擋住了。」
蘇滿滿的表瞬間僵住。
我愣了幾秒,心下微。
窗外的天漸漸暗下來,保安大叔上來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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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學呢?快回家吧,要鎖門了。」
我這才發現已經快八點了。
「今天就到這裡。」
席鬱年收起書,從書包裡拿出一個麵包遞給我。
「很晚了,先墊墊肚子。」
完全和外表不符的心。
「謝謝……」我剛要手去接。
蘇滿滿突然晃了一下,扶著桌子,臉蒼白:
「我、我站太久,沒吃東西……有點低糖……」
看向席鬱年手裡的麵包:「那個……能不能給我?我真的好難……」
席鬱年看向我:「這是你的東西,你決定。」
我沒反應過來。
「問你,」席鬱年耐心地重復,「麵包要不要給。」
我朝蘇滿滿假笑了一下,聲音清晰而平靜:
「哦,沒有給的義務。」
蘇滿滿的表裂開了一條。
「可是……可是我真的很不舒服……」
不死心,又看向席鬱年,「你不是還有一個嗎?我保證明天就還你……」
席鬱年收拾好書包,面無表地開口:「抱歉,我潔癖。」
我「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蘇滿滿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最後氣呼呼地走了。
教室裡只剩下我和席鬱年。
「明天要一食堂的燒麥。」
席鬱年神平常。
「席鬱年。」
我住他。
「謝謝你。」
他回頭看我,挑了挑眉:「謝什麼?」
「沒什麼,」我笑起來,把麵包抱在懷裡,「就是想說,謝謝你。」
5
忙碌的時間總是過的很快。
和席鬱年一起學習的這幾個月,是我高中時代最平靜充實的日子。
鄰近期末,班主任說學校給排名靠前的幾個班級提供了獨立且不設時間限制自習室。
「去申請一間,」自習課後,席鬱年合上筆記本,「期末前這段時間,效率很重要。」
「好,」我點頭,「那我們現在去?」
「嗯。」
我們並肩走向教務。
推開辦公室的門,就看到許久未見的兩人。
江肆站在教導主任桌前,蘇滿滿靠在他側。
「張老師,滿滿剛轉來,基礎確實薄弱,」江肆的聲音溫和,「我想申請一間獨立自習室,這段時間幫補補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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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任推了推眼鏡,看見我們進來,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皺。
「席鬱年,祝檸,你們也來申請自習室?」
「對,」席鬱年點頭,言簡意賅,「期末復習需要安靜環境。」
「這樣啊……」主任有些為難,「獨立自習室只剩最後一間了。」
空氣安靜了一瞬。
蘇滿滿眼睛轉了轉,忽然小聲開口:
「姐姐,我知道你也需要……我的數學太差了,再不補就跟不上了,會拖累班級平均分的……」
「要不……就讓給我吧?姐姐績一直很好,不像我……」
這種語氣,我太悉了。
心裡湧起一種不好的預。
果然,班主任順勢開口:「祝檸啊,原來你是的姐姐,怎麼之前都沒聽你提起過,你妹妹剛來你還是要多關心關心,要不就讓讓妹妹……」
心一點點往下沉。
又是這樣。
永遠是這樣。
我張了張,剛想反駁。
席鬱年淡淡開口:「績這種事也能讓嗎?」
所有人都看向他。
「如果學習也要講究尊老,」席鬱年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那今年理競賽我也可以不參加,給學弟學妹們一點發揮的機會。」
班主任臉變了。
席鬱年是學校理競賽的王牌,學校就指他拿省一甚至國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