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扯了扯角,緒有些失控:
「我告訴你,不可能。」
「我勸你有多遠滾多遠。」
說完,我就準備關門。
下一秒,手腕被握住。
席鬱年強地將我拉進懷裡。
我整個人僵住。
他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我是來告訴你——」
「我很想你。」
大腦一片空白。
我抬起頭,迷茫地看著他。
心跳了幾拍。
我總是害怕失去別人,卻從未想過誰會害怕失去我。
「這麼多天不理我,」他的聲音很低,落在耳邊,「我想你想得快瘋了。」
10
「你們在幹什麼?」
尖利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
「姐姐!」
蘇滿滿的聲音在抖。
「你……你怎麼能這樣!席鬱年是我的未婚夫!」
樓下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父親看到我們抱在一起,臉瞬間沉了下來。
「祝檸!你給我放開!」
「小小年紀不學好,敢勾引妹妹的對象!」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面前所謂的親人,死寂的心疼得厲害。
「您怕是搞錯了。」
席鬱年冷嗤一聲,皺起眉。
「我什麼時候說過喜歡蘇滿滿?」
「又什麼說過要娶?」
蘇滿滿的臉更白了。
「可是……可是我們小時候……」
「要點臉,行麼?」
席鬱年打斷,語氣直白。
「救我的人本不是你。」
「你胡說。」
「不然我怎麼會知道你的胎記?」
席鬱年居高臨下地看著,慢條斯理道:
「你以為我和江肆那種意志不堅定,頭腦又簡單的蠢貨一樣嗎?」
「祝檸當時嗆水昏迷,大腦損,醒來後丟失了部分記憶。」
「你們當時不清楚我的家世,怕惹麻煩一走了之,如今又看中席家的條件,就想順水推舟讓蘇滿滿冒領了這份救命之恩,對嗎?」
蘇滿滿張了張,卻發不出聲音。
「我……我沒有……」
「沒有?」
席鬱年從口袋裡拿出手機,點開一張照片。
「這是我託人查到的當年醫院的記錄。」
「夠清楚了嗎?」
蘇滿滿徹底慌了:「爸媽,你們替我說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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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的臉漲得通紅,眼神躲閃。
「我今天來,只是為了祝檸。」
「既然你們照顧不好,那麼以後就由我來照顧。」
「從今天起,席家就是祝檸的依靠,和你們再無半分關係。」
席鬱年不再看他們,牽起我的手。
「我們走。」
他的掌心很暖,包裹著我冰涼的手指。
我跟著他走下狹窄的樓梯,穿過掛滿蘇滿滿照片的客廳,走出那個我生活了十幾年、卻從未真正屬於我的家。
「我在學校附近有公寓,你就先住在那裡。」
「東西我都配齊了,缺什麼直接和保姆說。」
「不用覺得不好意思,喜歡一個人本來就應該付出時間和努力。更何況,你對我還有救命之恩,你要是過得不舒心,我爺爺也不會放過我的。」
他的話沒說完。
我轉過,抱住了他。
很輕的一個擁抱,手臂環過他的腰,臉埋在他口。
席鬱年僵了一下,隨即慢慢放鬆,一隻手輕輕落在我的背上。
「席鬱年。」
我的聲音連同眼淚一起悶在他服裡。
「嗯。」
「我在。」
「以後我會還你錢的。」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低聲說:
「祝檸,我不要錢。」
「我只要你不再掉眼淚。」
11
本以為生活回到正軌。
這樣早上,我和席鬱年一起走進教室。
原本嘈雜的教室突然靜下來。
所有人都抬頭看過來,目裡帶著鄙夷、好奇,還有竊竊私語。
我腳步頓了頓,握著書包帶的手指收。
蘇滿滿站在我座位前,像是等了很久。
抱著一大摞書本,眼圈紅紅的。
「姐姐,我今天就要轉學回老家了。」
「你好多天都沒回家也不回宿捨,我只能來班裡找你。」
同學們看我的眼神變了,有人吃驚地捂住。
「祝檸看起來本本份份的,還夜不歸宿?」
「那能去哪兒?不會是……」
「席鬱年不是特別關心,我估計他倆在一塊兒了。」
蘇滿滿泣著,繼續道:
「雖然是重組家庭,但我還是想和姐姐親近一點所以才轉學過來。沒想到……還是被討厭了。」
的目卻若有似無地瞟向席鬱年。
「不過沒關係,我走就好了。姐姐,你以後要好好的,和……和江肆哥哥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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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會再打擾你們了。」
看起來模稜兩可的話,意思卻再明顯不過。
周圍的議論聲大了起來。
「難怪祝檸從來沒提起過妹妹……」
「為了一個男人就不管自己妹妹了嗎……」
「也太狠心了吧,就算是繼妹也不至於這樣冷。」
我的呼吸一點點收。
席鬱年正要上前,我攔住了他。
然後,我看向蘇滿滿。
「你說完了?」
蘇滿滿愣了一下,大概是沒想到我會這麼冷靜。
「姐姐,我只是想……」
「想什麼?」我打斷,「想讓大家覺得是我欺負你?想讓大家同你?蘇滿滿,這一套你玩了多年了,不膩嗎?」
蘇滿滿的臉白了白:「我沒有……」
「既然你這麼委屈,」我手拉住的手腕,「那我們現在就去教務,當著老師的面說清楚你到底為什麼要轉學,又為什麼要轉過來。」
「姐姐你幹什麼……」
蘇滿滿慌了,想掙。
但我握得很。
教室裡的人了起來。
走廊裡其他班的學生聽到靜也探出頭。
大批看熱鬧的人跟了一路。
走到樓梯口時,江肆衝了過來。
「祝檸!」
他眼底滿是責備,眉頭皺。
「都要走了,你還不肯放過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