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氣氛瞬間炸了,尖聲和口哨聲此起彼伏。
我知道他是故意的。
他在懲罰我。
懲罰我那天沒哄他,還敢給他甩臉子。
直到我走到季言卿面前,所有人才安靜下來,看好戲似的看著我。
季言卿抬頭,神淡淡:「你來幹什麼?」
我看著這張臉,恍惚想起過去四年無數個耳鬢廝磨的日夜。
到濃時,我們也說過。
難嗎?
好像是有一點。
但要說多難,也談不上。
畢竟,我早就知道季言卿是這樣的人。
風流,永遠追求新鮮,不懂拒絕。
自私,從小被捧著長大,永遠以自我為中心,從不顧及別人。
我抖著聲音開口:「季言卿,你太過分了。」
季言卿看著我,分明他在坐著,我在站著,我卻覺自己被他俯視著。
他還是那副淡淡的表,帶著輕蔑的笑。
「過分?你可以分手啊,我又沒攔著你。」
我一言不發,只是看著他。
我數不清這是他第幾次用分手威脅我了。
八十次?還是一百次?
旁邊有朋友大概也覺得他做得過了,拉了拉他:「言卿哥,差不多行了,你看晚棠姐都快難死了。」
事實上,我確實眼眶發紅。
演戲就要演全套。
那滴眼淚砸在地毯上時,我清楚地看見季言卿神一僵,夾著煙的手指了,但還是沒說話,只是冷冷地看著我。
下一秒,我輕聲道:「好啊,季言卿。」
「那就分手吧。」
季言卿臉上的表瞬間凝固了,有那麼一刻,我甚至以為他要掀桌子。
然而他卻不怒反笑,只是那笑意不達眼底,像是從牙裡出來的。
「行啊蘇晚棠,本事大了。不過你記住,我季言卿從來不吃回頭草。」
「到時候你別再他媽跟狗一樣回來求我。」
「好。」我點頭,乾眼淚。
然後扭頭就走,沒有再回頭看他一眼。
當晚季言卿沒回來。
我連夜刪除了他所有的聯繫方式,打包好了我的行李。
第二天一早,坐上了回總部最早的一班飛機。
飛機衝上雲霄時,我拔掉了手機卡,扔進了垃圾袋。Ż
第4章 4
我沒再和季言卿聯絡。
回到總部的生活步正軌,我很快適應了新部門的節奏,也跟我媽安排的男人見了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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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30歲穿著嚴謹西裝的男人還在喋喋不休。
「我覺得嘛,30歲前還是要以家庭為重,事業心太強不好。我的意思是,婚後你最好還是把更多力放在家庭,照顧孩子……」
他吧啦吧啦地說,我微笑著攪面前的咖啡,心裡想著千萬要忍住,不能把這杯咖啡潑到這位自我覺良好的男士臉上。
好不容易等他說完,他推了推眼鏡:「我說的這些你都記住了嗎?你有什麼意見?」
我保持微笑:「沒有。不過張先生,我覺得我們可能不太合適,這頓飯還是AA吧。」
然後在他絮絮叨叨「人過了30就不吃香了,還挑什麼,老人……」的抱怨裡轉離開。
回老家這些天,我媽給我安排了不下十場相親,其中也不乏條件尚可的。
然而曾經滄海難為水,和季言卿那種神相過四年,我真的很難對這些普通男產生任何興趣。
這種鬱悶的心一直持續到週一的集團戰略會。
所有人都早早到了,會議室裡雀無聲,氣氛凝重。
我悄悄問旁邊的同事:「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同事低聲音:「董事會請來的大爺空降了!聽說好像是先拿咱們集團練手,悉國業務,以後要接管整個亞太區的。」
「這位裴總,據說是常春藤的法學博士,畢業後一直在華爾街做併購,從無敗績。回國是自己開了個風投,短短幾年就做到了行業頂尖。要不是老董事長用份威利,他本不肯回來。真正的狠人,待會兒說話千萬小心!」
不一會兒,一個穿著深灰西裝三件套的男人走了進來。
他沒打領帶,襯衫釦子解開了兩顆,在踏會議室的那一刻,後的助理恭敬地接過他的檔案。
我抬起頭。
一瞬間,所有人的呼吸都彷彿停滯了。
第一眼被震住的,是這個男人上的氣場。
那是一種絕對的掌控和迫,他分明沒什麼表,但在場所有人,包括我,都下意識地繃了後背,不敢和他對視。
第二眼才看清他那雙眼尾微挑的眼,鼻樑上架著一副金眼鏡,鏡片後是冷漠和審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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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長得極好,和季言卿是完全不同的型別。
如果說季言卿是熾熱的、灼人的火焰,那他就是深海裡冰封的暗流。
「抱歉,航班延誤,我來晚了。」
他聲音清冷,然後坐到主位,開門見山:「我裴照。從今天起,我接管集團戰略。之前我已經看過了所有部門的資料和近三年的財報。現在,從A組開始,每個人用三分鐘,彙報近一年的工作果和未來的規劃。」
負責人一個個戰戰兢兢地上去彙報。
裴照果然如傳言般犀利,準地指出了每一個試圖矇混過關的和飾的資料。
「我不喜歡聽廢話,也不喜歡被人當傻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