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睡眠似乎也到了影響,早上醒來時,眼底偶爾會帶著一疲憊的紅。
有一次,他甚至在我「描述」完一個並不存在的「鬼影」後,下意識地了太,低聲嘟囔了一句:「怎麼好像……我也有點眼花……」
那一刻,我知道,時間快到了。
5.
一天晚上,我們坐在客廳看電視。我忽然指著落地窗外,聲音發:「老公……外面……剛才好像有個紅眼睛的東西飄過去……」
趙下意識地朝窗外看去。
院子裡夜濃重,樹影搖曳。
突然,一個模糊的、散發著微弱紅的亮點,在遠的灌木叢後極快地閃了一下,隨即消失。
趙的猛地僵住,臉上的褪去了一些。他了眼睛,再定睛看去,窗外依舊只有寂靜的夜。
「你看花眼了吧。」他轉回頭,語氣有些生,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大口,試圖掩飾那一瞬間的失態。
「沒有!我看得清清楚楚!就是紅的,亮得嚇人,像活的一樣在!」我用力搖頭,眼淚適時地在眼眶中匯聚,泫然泣,整個人彷彿驚的小般向他懷裡去,尋求著本不存在的庇護,「它……它是不是進來了?」
就在他深吸一口氣,準備用更嚴厲的語氣「糾正」我的「幻覺」時,在靠近別墅圍墻那片灌木叢深,一個猩紅點驟然閃爍了一下!那紅極其短暫,但它出現的方位,恰好與我剛才所指,分毫不差!
趙已經到了邊的呵斥,生生被卡在了嚨裡!他的瞳孔在那一刻放大到極致,臉上盡褪,呈現出一種死灰般的蒼白。
他像是被無形的力量擊中,猛地向後一彈,脊背重重撞在沙發靠背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趙死死地瞪著那片已然恢復死寂黑暗的灌木叢,哆嗦著,卻發不出任何一個音節。
他猛地抬手,用力著自己的眼睛,下一刻,他幾乎是踉蹌著從沙發上跳起來,一個箭步沖到窗前,整張臉幾乎要在冰冷的玻璃上,目如同探照燈般,瘋狂地掃視著窗外的每一寸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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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窗外依舊只有沉沉的夜和固執地亮著的地燈。
「你也看到了……對不對?這次不是我一個人看到的,對不對?」我在他後,用帶著哭腔和一「劫後餘生」般求證的語氣,怯怯地發聲,完扮演著一個被共同經歷的恐怖事件嚇破膽,卻又因有人「見證」而稍安的妻子。
趙緩緩地轉過,他看向我的眼神復雜到了極點。
「可能……可能是誰家的遙控車燈……或者,是反?對,一定是線的反……」他艱難地尋找著解釋,聲音幹沙啞,與其說是在說服我,不如說是在拼命說服他自己。但那理由,連他自己聽起來都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遙控車……會飛到灌木叢那麼高的地方嗎?而且,那是紅的,好紅……」我適時地、弱弱地補上一句,輕易破了他脆弱的自我欺騙。
他徹底沉默了,接著煩躁地低吼一聲,用力抓了一把頭髮,轉大步走向酒櫃,幾乎是暴地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威士忌,仰頭一飲而盡。
那一晚,別墅裡彌漫著一種前所未有的繃氣氛。趙沒有再試圖「安」我,他只是沉默地坐在沙發上,一杯接一杯地喝著酒,眼神時不時地飄向那面落地窗,充滿了警惕與不安。他甚至起去檢查了所有窗戶的鎖扣。
而我,依舊蜷在沙發的角落,扮演著那個驚魂未定的妻子,在他看不見的角度,角勾起一冰冷得幾乎沒有弧度的笑意。
6.
趙變得愈發沉默,眼神時常飄忽不定,帶著一種驚弓之鳥般的警惕。他待在書房的時間越來越長,但效率似乎大打折扣,我幾次「無意中」經過,都看到他對著電腦螢幕發呆,或者煩躁地著太。
夜裡,他睡得更不安穩,有時會突然驚醒,開啟床頭燈,目警惕地掃視房間的每個角落,呼吸急促,直到確認「安全」,才重新躺下,但那繃的神經卻久久無法放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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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個暴雨傾盆的夜晚,我蜷在客廳的沙發上,抱著膝蓋,微微發抖,這次不全是演技,惡劣的天氣確實讓人心悸。趙坐在另一側,手裡拿著一本商業雜志,卻一頁也未翻,他的注意力顯然不在書上,耳朵豎著,捕捉著屋外的每一異響。
「嗚……嗚嗚……」
果然,藏的音箱開始工作了,那悽切的子哭聲夾雜在風雨聲中,變得更加飄忽、真實,彷彿真的有一個冤魂在別墅外徘徊。
我適時地發出一聲低泣,將臉埋進膝蓋:「又來了……又來了……」
趙的僵了一下,雜志從他手中落。他沒有像以前那樣立刻過來安我,反而厲聲喝道:「別聽!是風聲!是風灌進隙的聲音!」他的聲音很大,像是在對抗那哭聲,也像是在給自己壯膽。
就在這時,「哐當」一聲巨響從二樓傳來!像是有什麼重砸在了地板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