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的閨,我想怎麼看著就怎麼看著。你要是看不慣,可以搬出去。」
他氣得摔門而出。
兒子建軍看我的眼神也越來越怪異,似乎覺得我這個母親變得不可理喻。
可我不在乎。
終于,熬到了那天。
11
一整天,我的心都懸在嗓子眼。
直到下午,看著安然無恙地坐在桌前寫作業,窗外天徹底暗下來。
平安無事。
我癱坐在椅子上,渾都被冷汗浸了,一種虛般的無力席捲而來。
過去了……真的過去了!
我功了!
我改變了小敏的命運!
自那天後,我繃的弦終于鬆了下來。
生活似乎重新回到了「正常」的軌道。
我又開始接一些紉活。
我開始有更多時間規劃未來,甚至去打聽了一下私人辦廠的政策風聲。
陳明遠似乎也察覺到我恢復了「正常」,家裡的低氣緩和了一些,雖然流依舊不多,但他至不再不就甩臉。
兒子建軍也似乎鬆了口氣,飯桌上話也多了點。
一切都好像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我又去了幾次河邊,那裡平靜無波,卻再也無法勾起我恐怖的聯想。
我甚至覺得,那條河看起來也沒那麼可怕了。
就這樣,平靜地度過了兩個多月。
夏日的燥熱漸漸被初秋的涼爽取代。
我以為,危險已經徹底遠離。
12
這天下午,很好。
我提著菜籃子,去了稍遠一些、菜品更齊全的農貿市場。
心裡盤算著晚上給小敏做吃的糖醋排骨。
正當我在一個攤位前挑揀著新鮮的小排時,口猛地一悸!
冷汗瞬間冒了出來,一種難以言喻的恐慌和窒息將我淹沒。
小敏!
是小敏出事了!
我扔下菜籃子,甚至顧不上跟攤主說一聲,轉就朝著城郊那條河,發瘋一樣跑去!
路上的行人、車輛都了模糊的背景音,耳邊只有自己重的息和如雷的心跳。
我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快!再快一點!
我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到河邊的。
夕斜照,河面泛著金的粼,看上去寧靜而好。
然而,就在那片金之下,靠近河岸的水草叢中,我看到了一個悉的、穿著碎花小衫的影正在無力地撲騰,小腦袋在水面上一沉一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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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任何猶豫,我縱就跳進了河裡!
冰涼的河水瞬間包裹了我,我拼命划水,朝著那個小小的影遊去。
前世兒在水中掙扎的畫面與眼前的景重疊,幾乎讓我崩潰。
我抓住了!
用盡全力氣把托出水面,拖向岸邊。
爬到岸上,我顧不上自己渾溼,冰冷刺骨,立刻拍打著小敏的後背,進行急救。
「咳咳……哇……」小敏吐出了幾口水,劇烈地咳嗽起來,緩緩睜開了眼睛。
「小敏!小敏!你怎麼樣?別嚇媽媽!」我抱著,聲音抖得不樣子。
「媽……」小敏虛弱地了一聲,哇地大哭起來,「哥哥……哥哥推我……」
哥哥?
13
我渾一僵,彷彿瞬間凍結。
「哪個哥哥?建軍哥哥?」我難以置信地問。
小敏哭著搖頭,斷斷續續地說:「是……是建國哥哥……他說帶我來抓魚……我……我不小心倒了,然後……他跑了……」
建國!
老二家的那個寶貝疙瘩!
那個每次回老家都會拍拍小敏腦袋,「」給糖果的侄子!
我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眼前發黑。
是了!是了!
這就解釋得通了!
為什麼前世小敏出事後,建國從一個皮猴子變得沉默寡言,學習努力,最後還「事業有」,那本不是因為妹妹去世了刺激而,那是愧疚!是害怕!
為什麼我的好丈夫陳明遠和好兒子建軍要瞞我一輩子!
們不是在保護肇事者,他們保護的是陳家的「香火」,是老二家的獨苗!
他們選擇了犧牲我的小敏,來維持他們陳家的「面」和「完整」!
而我,像個傻子一樣,懷疑過所有人,唯獨沒有懷疑過那個看似「兄妹深」的建國!
我摟懷裡失而復得、瑟瑟發抖的兒,看著遠沉落的夕,眼神一點點變得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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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家,好一個陳家!
14
我抱著渾溼、驚魂未定的小敏,去了附近的衛生所。
醫生檢查後說小敏只是嗆了水,沒有大礙,開了點安神的藥。
我付了錢,摟著兒,坐在衛生所長條的木凳上。
衛生所昏黃的燈下,小敏靠在我懷裡,小聲啜泣著,斷斷續續地重復著那句話:「建國哥哥……他跑了……」
這個家,再不能待了。
陳明遠和兒子建軍聞訊趕來時,我已經帶著小敏離開了衛生所,回到了那個所謂的「家」。
陳明遠一進門,臉上帶著焦急和擔憂:「秀蘭,怎麼回事?我聽人說小敏掉河裡了?你怎麼看孩子的!」
他想上前來小敏的頭。
我一把狠狠拍開他的手,力道之大,讓他的手背瞬間紅了一片。
他愣住了。
建軍站在他後,看著我們,眼神裡帶著困和一害怕。
「我怎麼看孩子的?」
「你不如問問你的好侄子,陳建國,他是怎麼‘看’我兒的!」
陳明遠的臉猛地一變,眼神裡閃過一不易察覺的慌,但很快被他強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