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怎麼可……!」
一個念頭突然浮現在腦海。
我想起那個留著齊肩短髮的孩,林雪,從我高中剛剛學,就對我展現了超乎平常的熱。
我們很自然地為朋友,當了三年的同桌。
可奇怪的是,高中畢業後,卻對我疏遠不,還在不久後就舉家搬離了江城,天南地北再難相見。
仔細想想,我初中時最好的朋友也是類似的況,開學不久,我們便悉了起來,可是畢業後,卻奇怪的沒了聯係。
我一直以為是巧合,或者是我自己人緣不好。
原來……都不是。
我渾發冷,指尖都在不控制地輕。
就在這時,手機螢幕猝然亮起,在木質桌面上發出「嗡嗡」的震聲。
螢幕上,赫然跳著兩個字——「哥哥」。
我沒有接聽,也沒有結束通話,一直等到螢幕暗了下去。
可不到五秒,手機再度亮起,帶著比之前更加急促的響聲。
這次我沒有猶豫,果斷按下側面的關機鍵,世界安靜了。
每次周辭要出差,都要對著我嘮叨很久,最千叮嚀萬囑咐的,就是手機的問題。
出門要記得帶在上,平時別忘記充電。
「如果哥哥聯係不上你,會很著急的。」
我答應得敷衍,不覺得會有多大的事。
直到一次睡午覺,習慣地把手機調靜音,那一覺睡得天昏地暗,醒來的時候,原本還遠在國外的周辭居然風塵僕僕的出現在我面前。
「你嚇到哥哥了。」
周辭很罕見的,沒帶著笑意和我說話。
目晦粘稠。
我剛睡醒,腦子還懵著,以為是在做夢。
下一秒,脖子就被狠狠咬了一口。
「啊!」
我淚眼汪汪的看著周辭,他卻依舊面無表。
「不聽話,這是哥哥的懲罰。」
從那之後我一直很注意,沒有再接過周辭的電話。
因為知道他關心我,所以會在意,會難過。
可是今天,報復地做出這樣的舉,心裡卻也沒有多暢快。
紀于川的眼裡寫滿了擔憂,他猶豫了一下,出手,輕輕覆在我冰涼的手上。
「念初,你還好嗎?」
這突如其來的接卻嚇了我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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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是本能,我的手指一,下意識就想回來。
可抬起頭時,目不經意地越過了紀于川的肩膀,投向了咖啡館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呼吸猛地一滯——
窗外,人來人往的街邊,周辭就站在那裡。
他穿著早晨那件淺灰羊絨衫,姿依舊拔,與周圍匆忙躲雨的人群格格不。
他一隻手握著手機,還維持在耳傾聽的姿勢,螢幕的微映亮了他線條冷峻的下頜。
而他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紀于川著我的手。
11
咖啡館門口的風鈴清脆地響了一聲。
周辭推門走了進來。
他在我們桌旁站定,目落在我臉上,語氣裡帶著溫和:
「念念,怎麼不接哥哥電話呢。」
「走吧,哥哥來接你回家。」
他的視線甚至沒有分給旁邊的紀于川一一毫,完全將他當了空氣。
紀于川猛地站了起來,擋在我前,語氣強:
「周先生!念初現在不想回去!」
「有自己的生活,麻煩你尊重的選擇!」
周辭這才緩緩地將目移向紀于川,眼中沒有怒氣,只有一種居高臨下的漠然。
他輕輕嗤笑了一聲,聲音不大,卻十分刺耳。
「你?」他薄微啟,吐出的話語像冰錐,「算什麼東西?」
紀于川的臉瞬間漲紅。
「哦,我記得你。」周辭不給他反駁的機會,繼續用那種平靜到殘忍的語調說道,
「兩年前,我給過你選擇的。」
「如果你當時對真有幾分真心,哪怕我拿槍指著你,你也該不顧一切地來找的,不是嗎?」
他向前微微傾,高上的優勢,帶來無形的迫。
「可你呢?不過是幾句威脅,一點利益權衡,就輕易產生了放棄的念頭。」
「你口中的喜歡就這麼脆弱不堪?」
周辭的冷笑加深,帶著悉一切的瞭然,
「連一點風雨都經不起,也配在這裡,審判我們之間的關係?」
紀于川張了張,臉由紅轉白,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聽著周辭毫不留的揭穿。
到底是知道自己瞞不住了,所以乾脆破罐子破摔。
還是在周辭眼裡,仍舊不覺得自己有錯。
我深吸一口氣,強行下心頭的憤怒和無力,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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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看紀于川,而是對周辭低聲說:「哥,我們走吧。」
我拿起自己的包,繞過僵立的紀于川,走向周辭。
他臉上那層冰冷瞬間消散,重新覆上那層無懈可擊的溫面,彷彿剛才那個言辭鋒利、氣場人的男人從未存在過。
周辭自然地手,想要像往常一樣攬住我的肩膀。
我幾不可察地側避開了。
他的手臂在空中停頓了一瞬,隨即若無其事地收回。
就像小時候每次我生他氣時那樣,從側,沉默地退到了我的後。
以一個保護者的姿態。
12
回到家,周辭一如往常。
彎腰從鞋櫃裡拿出我的拖鞋,整齊地擺在我面前,聲音依舊溫和:
「累不累?晚上想吃什麼?哥哥給你做。」
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