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在問我嗎?
他以為我打了個寒,是怕冷?
隔了這麼遠,他怎麼會發現?
我為自己齷齪的念頭有些心虛。
想趕逃離這個地方。
「不冷。」起就要走。
「在躲我?」他猛然發問。
「沒有。」怕被中心事,我只得重新坐下。
強裝鎮定繼續看著圖稿。
「那你最近怎麼不我了?」顧景深問出這句話,顯得很不顧景深。
我愣得不知如何作答。
「因為……已經嘗過你的味道了啊。」
我在胡言語什麼。
氣氛降到了冰點。
僵持良久,他一言不發地邁出步伐,朝房門而去。
房間很大,十步才能走到門口。
一步、兩步……
我以為他會就此離開。
他的腳步突然調轉方向,直奔我而來。
我驚慌抬頭,下一秒已被他進墻角。
顧景深眸底泛紅,視線死死鎖住我。
那其中翻湧的痛苦與怒意,幾乎要將我吞噬。
「你利用完我就這麼算了?」
什麼利用?
什麼算了?
哦,他是說幫助溫家、幫助我的事?
「顧總,是嫌我的『報答』還不夠?我們是合法夫妻,如果你想我可以配合……」
「溫晴,你這樣到底是在作踐你自己,還是作踐我?」
我愈發不解。
明明是他,一次又一次拒絕我。
明明是他,在一夜溫存後變得冷漠。
明明是他,把我的說「失控」「不適」「報答」。
他一把把我攬懷中,作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
我下意識地抗拒,用手抵住他的膛,「很晚了,明天我還要開會……」
這句話,像是一導火索,瞬間點燃了顧景深。
他猛地抓住我抵拒的手腕,力道大得讓我痛呼出聲。
另一只手住我的下頜,強迫我看著他。
「去他媽的早會!」他聲音沙啞破碎,「溫晴!你現在眼裡只有該死的『顧太太』頭銜了是嗎?!」
「我呢?我到底算什麼?!」
「一個用完了就可以丟開的墊腳石?」
「一個提供資金和人脈的傻瓜?!」
顧景深……他這是……在發什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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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景深!你弄疼我了!」
我吃痛地大呼一聲。
顧景深像突然清醒一般鬆手。
「對不起,是我失態嚇到你了。」
「最近辛苦了,休息吧。」
顧景深鬆開我的肩膀。
走出了房門。
8
顧景深離開後,我靠著墻壁坐在地,心臟仍在狂跳。
他猩紅的雙眼、破碎的質問,揮之不去。
「一個用完了就可以丟開的墊腳石?」
「一個提供資金和人脈的傻瓜?」
他是這樣想的?
他怎麼會這樣想?
——顧景深,會不會,也喜歡我?
這麼想著,我又生出一勇氣。
我要一個答案,一個明確的、來自顧景深的答案。
機會來得很快。
一週後,顧景深需要飛往歐洲出差。
臨行前,他依舊冷靜地代行程,語氣甚至比以往更冷漠。
我安靜地聽著,沒有多言。
直到他走到玄關。
「顧景深,等你回來,我們談談。」我堅定道。
顧景深腳步頓住,背影僵了一瞬,沒有回頭,只低低應了一聲,「好。」
門被關上。
我順手理了理顧景深的書房。
卻發現保險櫃竟然沒有關。
看起來,像是他帶走出差證件時忘記順手關上。
最上面的,只是幾張明顯有些年頭的照片。
我蹲下,好奇地看了一眼。
最上面一張,是我十五六歲時,穿著藍白相間的校服,扎著馬尾,在校園藝節的舞臺上拉著小提琴。
我心跳莫名快了,手指微地翻開下面的。
是我高中運會上奔跑的抓拍。
是我大學時穿著學士服,和同學笑作一團的瞬間。
甚至有一張,是我十八歲生日那天,在自家院子裡吹蠟燭的側影……
照片一張張,記錄著我從青到逐漸的軌跡。
很多連我自己都沒有印象。
最後一張,是我二十歲生日派對的晚上。
我玩瘋了,喝得微醺,靠在家裡的沙發上睡著了,手裡還抓著一個可的玩偶。
拍攝角度明顯是。
照片背面,是悉的、卻因用力過度而顯得筆畫凌厲的字跡——
「從你十八歲起,我就日夜犯罪。」
落款,是再悉不過的名字——顧景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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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在我嫁給他的三年前。
我僵在原地,呼吸停滯。
渾被難以言喻的滾燙席捲。
顧景深,他也一定想要我。
他為什麼從來不說?
還說什麼狗屁責任、狗屁顧太太啊!
還裝什麼坐懷不啊!
我深吸一口氣,轉回了臥室。
我要送給顧景深一份大禮。
是禮,也是懲罰。
我開啟了自己的帽間,裡面不乏各種大膽人的款式。
是我曾經為了「吃到他」而準備的武。
現在,我要再次拿起這些武。
不再為了單純的歡愉,而是……要讓他親口告訴我。
告訴我這些照片。
告訴我照片背後的這句話。
9
三天後,顧景深風塵僕僕地歸來。
推開臥室門,只亮著一盞昏黃的壁燈。
我斜倚在床頭,雙疊。
沒有穿睡。
只穿著一套極簡的黑蕾。
細得可憐的帶子勾勒著不盈一握的腰肢。
我漫不經心地把玩著同係列的蕾眼罩。
黑的綢帶纏繞在纖白的指間。
顧景深呼吸一窒,僵在門口。
西裝包裹下的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
「回來了?」我的聲音混合著縱與勢在必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