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兒長得真漂亮。」
「傳了媽媽的好基因呢！」
我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小時候寫在本子上的願是想要一條帶蕾花邊的公主。
可我長大了，那樣的子不適合我了。
我怔怔看著鏡子裡的孩。
四肢纖細，皮白皙，我好像的確繼承了爸爸媽媽的優點，有一雙明亮的大眼睛。
當我穿著新子去找程驍時。
他正在網咖裡給人打工，兼職網管。
看見我進去。
程驍視線瞬間僵住。
錯愕地看著我。
兩秒鐘後，有鼻流了下來。
旁邊有人笑他，「不是吧你？看看得火氣這麼大？」
「滾！」
程驍扯起紙巾了下，「老子有病，不知道？」
他朝我走了過來。
表有點不太自在。
「找我有事？」
聲音悶悶地。
「沒有，」我小心翼翼扯了扯角，轉了一圈給他看，「好看嗎？」
不知道為什麼。
穿了新子，我第一時間就想給他看。
程驍點了煙。
很敷衍地看了我一眼。
「還行。」
我有點失，我以為他會說很好看的……
程驍像是想起了什麼，快步走回電腦旁，點開了那條帖子。
我湊過去，程驍來不及阻擋，我已經看見了今天的更新。
【兒的第二個願：買一條漂亮的公主。】
【但是時隔太久，兒長大了，公主已經穿不上了，買了一條白的子。】
【兒很喜歡。】
程驍臉有些難看。
我愣愣地看著這個再一次的巧合。
即便是再遲鈍，也終于咂出了不對勁。
我抖地看向程驍，笑得比哭還難看，「這是巧合，對吧？」
他猛吸了一口煙。
「當然了。」
「就是巧合！」
當晚。
我趁著爸媽睡著，悄悄走進房間，拿走了媽媽放在床頭屜裡的日記本。
翻開。
認真尋找著扉頁的第三個願：
【讓爸爸媽媽陪我一起過生日。】
我默默記下。
第二天早上，我睜開眼的第一件事，就是點開帖子。
清晨六點鐘，帖子又更新了。
【兒的第三個願是陪過生日。】
【生日還有半年，但是，等不到那麼久了，提前到今天過吧。】
我忽然止不住地抖。
口好像被倒灌了好多的檸檬水，酸的脹痛，疼到快要不過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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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力掐著手掌心，拼命地勸自己。
不會的。
一定是巧合。
媽媽說過，永遠永遠，都不會不要的兒。
媽媽是我的。
媽媽……
忽然，敲門聲響起。
媽媽溫的聲音順著門傳來。
「昭昭，今天爸爸媽媽提前陪你過生日，好不好？
」
10
我遲鈍地向房門方向。
媽媽的聲音，還和當年說絕不會放棄我時一樣溫。
可是。
我這樣差勁的記憶力，還是清楚地想起了帖子的容，每一個字，都好像一把鋒利的刀心口。
讓我疼著，痛著，卻也好像忽然理解了媽媽的無助與絕。
【你媽媽一定很你。】
【可是，我不我的兒了。我越來越覺著，拖累了我的人生。】
【手心手背都是，我不能連累了另一個孩子。】
【我和孩子爸決定，在把兒送走之前，先完的願。】
【……】
半晌沒有等到我的回應，媽媽推門進來。
「昭昭，你怎麼了？」
我努力想要裝出沒事的樣子，往臉上一抹，卻了滿手的水跡。
「媽媽，」我知道自己笑得很傻，「天空下雨了……」
「說什麼傻話呢？」
媽媽輕輕拍著我的肩，「屋子裡怎麼會下雨，是不是又做噩夢了？」
「是。」
我窩進懷裡，把臉懟到的服上，聞著媽媽上悉的皂角香，眼淚卻止不住往下掉。
是啊。
媽媽，我做噩夢了。
夢見你們準備不要我了。
可是下一秒，我還是聽見媽媽說：
「快去洗漱，媽媽帶你去買蛋糕。」
我死死揪住的角，試圖抓住最後一希。
我小聲問。
「媽媽，我不想過生日，我……能不能……不買蛋糕？」
能不能，不要丟下我？
媽媽愣了下，眼裡好像蒙上一層霧氣，最後，還是一點點推開了我的手。
「聽話，爸媽一起給你過生日，你不開心嗎？」
我盯著自己的手指，難過地扯了扯角。
「開心。」
11
我們一起去了蛋糕店。
媽媽讓我挑選蛋糕。
我不想選。
可我知道沒有辦法，最後，選了一款最小的，的小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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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店裡最便宜的款式。
雖然，以後要省去我這個累贅了，可是媽媽一個人掙錢養家，還是很辛苦。
我得給媽媽省點錢。
從蛋糕店裡出來，弟弟還在噘著發脾氣。
「我不喜歡！」
「我要那個藍帶小汽車的蛋糕……」
媽媽寵溺地了他的腦袋，「今天是給姐姐過生日，當然要選姐姐喜歡的。」
「等你過生日時，爸媽給你買汽車蛋糕，好不好？」
弟弟甕聲甕氣地同意了。
他走過來牽我的手。
「姐姐，等我過生日，請你吃小汽車的蛋糕。」
「好。」
我笑得好勉強。
只敢在心裡地講，笨弟弟，姐姐應該吃不到你的生日蛋糕了。
12
爸爸半靠在床頭，笑著給我唱生日歌。
弟弟用手指沾了油，蹭了好大一塊在我臉上。
媽媽還做了很多好吃的飯菜。
氣氛溫馨又和諧，直到，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
「慧君，開門！」
「我給安安送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