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晴站在教室門口，手裡拿著一瓶水。
走過來，把水遞給我。
「漱漱口吧。」
我接過水，對比劃了謝謝。
顧言看到我和蘇晴站在一起，眼神變得沉。
他幾步衝過來，一把將我拽到他後。
「離遠點！」他對蘇晴低吼。
「你這個怪，到底想幹什麼？」
「怪？」蘇晴笑了，笑聲裡滿是嘲諷。
「能聽見你們這些偽君子骯髒心思的，就是怪嗎？」
「那你們這些把別人的真心當賭注的，又算什麼？」
「顧言，你敢不敢當著寧寧的面，把你手機裡的聊天記錄開啟？」
「敢不敢讓大家看看，你和張昊他們是怎麼討論寧寧的？」
「你們說是個不會說話的洋娃娃，很好控制。」
「你們說只要稍微對好一點，就會對你死心塌地。」
「你們還說……」
「夠了！」顧言猛地打斷，聲音因為恐懼而變了調。
他死死地攥著手機，像是攥著一顆炸彈。
他的反應，已經說明了一切。
我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上課鈴響了。
班主任走了進來，看到走廊上對峙的我們，皺起了眉頭。
「顧言，林寧，蘇晴，你們三個站在外面幹什麼？快回教室上課！」
顧言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立刻拉著我往教室裡走。
「老師，沒什麼，就是一點小誤會。」
他把我按在座位上，然後用擋住我和蘇晴之間的視線。
一整節課，我都如坐針氈。
顧言不停地在我耳邊低聲道歉，解釋。
「寧寧，我錯了，我不該跟他們開那種玩笑。」
「但我對你的心是真的，你相信我。」
「別生我氣了，好不好？」
他的聲音得很低，帶著一哀求。
我沒有理他，只是看著窗外。
樹葉黃了，一片片地往下掉。
就像我那顆被摔得碎的心。
放學後，我沒有等顧言，第一個衝出了教室。
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可我剛走到校門口，就被幾個人攔住了。
是張昊，那個和顧言打賭的人。
他和他那群狐朋狗友，吊兒郎當地靠在牆上，裡叼著煙。
張昊上下打量著我，眼神輕佻又無禮。
「喲，這不是我們顧大爺的小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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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一個人啊？顧言呢？」
另一個人接話：「昊哥，你還不知道？今天顧言翻車了。」
「那個新來的轉學生，把賭約的事給捅出去了。」
張昊吐出一口菸圈，笑了。
「我說什麼來著，顧言那小子不行吧。」
「一個月了，還沒把人拿下。」
「現在好了，賠了夫人又折兵，跑車沒了，小人也氣跑了。」
他們放肆地大笑著，那些汙言穢語像髒水一樣潑向我。
我攥了書包帶，指甲深深陷進裡。
我想繞開他們走。
張昊卻一步攔在我面前。
「別急著走啊，小啞。」
「顧言不行，不代表我們不行啊。」
「跟哥哥們玩玩？保證比顧言那小子讓你開心。」
他出手，想來我的臉。
3
我猛地後退一步，眼裡充滿了警惕和憤怒。
張昊的手落了空，臉上的笑容變得有些猙獰。
「怎麼？還裝清高？」
「不就是個啞嗎？在顧言面前那麼乖，在我們面前就立牌坊了？」
「你以為顧言是真的喜歡你？他就是玩玩你！」
「他在我們面前，把你貶得一文不值！」
另一個黃小子湊過來說：「是啊，他還說你特別好騙，像條沒腦子的小狗，給骨頭就搖尾。」
這些話比任何拳頭都更傷人。
我覺渾的都湧上了頭頂。
憤怒，屈辱，還有巨大的悲傷，幾乎要將我淹沒。
就在張昊的手又要過來的時候，一個影猛地衝了過來。
是顧言。
他一拳狠狠地打在張昊的臉上。
「你他媽放乾淨點！」
張昊被打得後退幾步，吐出一口水。
「！顧言你他媽瘋了！」
張昊的同伴們立刻圍了上來。
兩邊的人瞬間扭打在一起。
拳頭，罵聲，混一團。
我被嚇得呆在原地，不知所措。
顧言打架很猛，完全是不要命的架勢。
他好像要把所有的憤怒和難堪，都發洩在張昊他們上。
很快，學校的保安聞訊趕來，分開了他們。
所有人都被帶到了教導。
我和蘇晴作為目擊者，也一起去了。
教導主任的辦公室裡，氣氛抑得讓人不過氣。
顧言和張昊他們一個個鼻青臉腫，誰也不服誰。
主任黑著臉，把他們訓斥了一頓，然後開始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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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為什麼打架！」
張昊捂著流的角，惡狠狠地瞪著顧言。
「主任，是他先手的！」
「他追我們學校的生，跟我們打賭，現在輸不起，就打人！」
主任的目轉向顧言。
「顧言，他說的是不是真的？」
顧言低著頭，一言不發。
他的沉默，就是預設。
主任氣得拍了桌子。
「顧言！你太讓我失了！」
「你績好，家境好，怎麼會做出這種荒唐事！」
「拿同學的當賭注，你還有沒有一點道德底線！」
顧言的抖了一下，頭埋得更低了。
我站在一邊，冷眼看著他。
我沒有一同。
這是他應得的。
主任又看向我，語氣緩和了一些。
「林寧同學，你別怕，把你知道的都告訴老師。」
我拿出手機，想把事的經過打出來。
可顧言卻突然抬起頭，搶先說道：
「主任，這件事和寧寧沒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