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訴他,我想在校慶典禮上,給全校師生一個「驚喜」,需要借用一下後臺的投影裝置。
學長沒有多想,爽快地答應了。
接著,我給顧言回了一條資訊。
【我答應你。】
【典禮上,我會去。】
顧言很快回覆了一個得意的笑臉。
【這才乖。】
看著那兩個字,我覺胃裡一陣翻湧。
下午,校慶典禮如期舉行。
整個禮堂座無虛席。
我坐在觀眾席的角落裡,蘇晴陪在我邊。
握著我的手,手心冰冷。
「寧寧,你真的想好了嗎?這太冒險了。」
我堅定地點了點頭。
開弓沒有回頭箭。
今天,不是他顧言敗名裂,就是我萬劫不復。
很快,到「優秀學生代表」顧言上臺發言。
他穿著一筆的西裝,頭髮梳得一不苟,臉上帶著完的微笑。
他站在聚燈下,芒萬丈,彷彿之前所有的醜聞都與他無關。
他先是說了一通冠冕堂皇的場面話。
然後,話鋒一轉。
「今天,除了分我的學習經驗,我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做。」
他的目穿過人群,準確地落在我上。
「前幾天,因為一些誤會,我和我最重要的人,產生了一些隔閡。」
「我因此做了很多錯事,傷害了。」
「在這裡,我想對說聲對不起。」
他的聲音深款款,臺下開始響起一陣陣小聲的驚歎和議論。
「現在,我想請上臺,讓我當著全校師生的面,請求的原諒。」
「林寧,你願意再給我一次機會嗎?」
所有的聚燈,瞬間打在了我的上。
所有人的目,齊刷刷地看向我。
我了全場的焦點。
6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我站了起來。
我能覺到顧言目中的得意和催促。
他篤定我不敢反抗。
他已經為我鋪好了臺階,只要我走上去,按照他的劇本,扮演一個被他深打、選擇原諒的痴孩,這件事就能完收場。
他不僅能洗白自己,還能收穫一個「深不悔」的好名聲。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我一步一步,緩緩地走上舞臺。
臺下議論紛紛。
「天哪,顧言也太痴了吧?」
「我就說他們那麼好,肯定有誤會。」
「那個啞真好命,能讓顧言這麼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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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到顧言面前。
他向我出手,臉上是溫的、勝利者的微笑。
「寧寧,過來。」
我沒有理會他的手。
我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然後從口袋裡拿出了我的手機。
顧言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他心裡肯定在想,這個小啞un想幹什麼?
我沒有給他思考的時間。
我將手機連線上後臺的投影裝置,這是我早就和學長說好的。
下一秒,舞臺後方的巨大螢幕上,亮了起來。
出現的不是顧言期待的「我原諒你」,而是一段段清晰的聊天記錄。
是顧言和張昊他們的。
【言哥,那小啞拿下了沒?跑車可等著呢!】
【急什麼,快了。單純得很,我說什麼信什麼。】
【哈哈,言哥牛!一個啞都能玩得這麼起勁。】
【沒辦法,誰讓賭注是跑車呢。不過說真的,那張臉確實不錯,就是不會,沒勁。】
【等賭約結束,我就把甩了,看著哭的樣子,應該也有意思。】
不堪目的對話,配上他們囂張的頭像,清清楚楚地展現在全校師生面前。
禮堂裡瞬間炸開了鍋!
「臥槽!這是真的嗎?」
「原來賭約是真的!他還說得這麼噁心!」
「人渣!太不是東西了!」
顧言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了。
他不敢置信地看著大屏幕,臉由紅轉白,再由白轉青。
「不……這不是真的!」
他衝過來想搶我的手機,被我靈巧地躲開。
「這是P的!是偽造的!」
他對著話筒聲嘶力竭地吼道,聲音因為驚恐而變了調。
「是蘇晴!是那個轉學生搞的鬼!會P圖!想陷害我!」
他像瘋狗一樣,把所有髒水都潑向蘇晴。
臺下的蘇晴冷冷地看著他,像在看一個跳樑小醜。
我沒有停下。
我切換了螢幕。
第二張投影,是顧言父母試圖用銀行卡收買我,讓我放棄公開道歉的錄音。
清晰的對話,過禮堂的音響,傳遍了每一個角落。
【寧寧,這裡面有點錢,算是我們給你的補償。】
【公開道歉就算了吧,太影響他了。】
如果說剛才的聊天記錄只是讓大家震驚,那麼這段錄音,就徹底點燃了所有人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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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坐在前排的校領導們,臉都變得無比難看。
「太噁心了!一家子都這麼不要臉!」
「用錢封口?他們以為自己是誰?」
顧言徹底慌了。
他看著臺下那些鄙夷、憤怒的目,搖搖墜。
他看向我,眼神裡充滿了怨毒和瘋狂。
「林寧!你這個賤人!你敢毀我!」
他終于撕下了所有偽裝,出了最醜陋的真面目。
我冷漠地看著他。
然後,我打出了第三張投影。
那不是證據,只是一行字。
【顧言,你用來威脅我的視頻,現在在哪裡?】
顧言的瞳孔猛地一。
他下意識地了自己的口袋。
臺下的學生們還沒反應過來。
「視頻?什麼視頻?」
「他威脅林寧了?」
我繼續在螢幕上打字。
【你不是說,如果我不按你說的做,就要把我的視頻發到網上去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