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拎著十個饅頭剛出食堂,就被校霸攔住了去路。
「你就是我們學校最貧困的學生?晚飯就啃幾個饅頭?」
我下意識想反駁——
我不只買得起饅頭,還買得起白米飯。
眼前卻突然彈幕:
【靠!男二認錯人了!我們寶才是全校最貧困的學生啊,喂!】
【不是,這校霸是來搞笑的嗎?你見過哪個貧困生一頓吃十個饅頭的?】
校霸,男二?
還不等我反應,校霸板著臉將手上的飯遞了過來。
腦中彈幕再次出現:
【臥槽!男二要把他的大份香辣排晚飯給配,那我們寶晚上吃什麼?】
香辣排飯!還是大份的!
我眼睛一亮,迅速手接過。
哪裡還顧得上什麼寶、配。
立即點頭:
「對對對!我就是全校最窮的學生!頓頓饅頭配榨菜,吃了上頓沒下頓,得前後背!」
校霸:「???」
1
開學一個月,我把我一個學期888的生活費用完了。
沒錯,就是一個學期888。
給錢時,我爸媽還特地強調:
「本來只想給你800,但是圖個吉利多加了88,希你大學的績像生活費一樣,一路發發發!」
「你也別嫌,你表姐上大學那會一分錢都沒花,全是自己掙的。」
「多像你表姐學習學習,平時沒課的時候多去打幾份工,明年的學費生活費你一分錢也別想從家裡拿。」
……
我家其實不窮,家裡兩房兩車還有兩商鋪。
我還是獨生。
但我爸我媽——
一個重男輕,一個伏弟魔。
賺的錢全用在了幾個叔侄和舅舅外甥上。
我是一點好沒撈到。
小學,一個月20。
國中,一個月100。
高中,一個月200。
大學,超級加倍,一個學期,888!
就這樣,剛上大一我就被迫過上了荒野求生的生活。
多打幾份?
可我的學校在荒郊野嶺的郊區。
出個校門,要走足足五公裡。
我還是早七晚九的苦命大學牲。
七點的早,九點下晚自習。
別問。
一問,學長學姐就會告訴你:
「學校優良的傳統,我們大一也是這麼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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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算過了。
每天一下晚自習,就馬不停蹄往校門走,要五十分鍾。
坐公車到最近的地方打工,要二十分鍾。
夜班最四個小時。
下班,原路返回,只能睡三個半小時。
就這配置,這強度……
是要讓我拿命去打工嗎?
在打工和生命面前,我選擇了後者。
所以,很不幸。
開學第32天,在買完晚飯的最後一個饅頭時。
我微信裡的餘額,正式清零。
2
我去找輔導員申請貧困生補助。
可輔導員卻說,我小小年紀不要有那麼大的虛榮心。
「文琦悅,昨天我和你父母過電話,你家的家庭條件我也大致了解了。」
「你是獨生,父母經商,家裡有房有車…你都來申請貧困生補助,那些真正需要補助的同學怎麼辦?」
「我聽你父母說,你平時喜歡追星,所以你申請補助是為了追星?」
「作為老師我勸你一句,小小年紀把心思用在學習上,不要有那麼大的虛榮心。」
我:「……」
屬實沒想到,我爸媽連條活路都不給我留。
那一瞬,斷親的想法達到了頂峰!
學長學姐給我介紹過週末的兼職,但我連坐公車的錢都沒有。
且外面的兼職大多都是月結。
等到發錢那一刻,我墳頭的草恐怕都開始冒芽了。
為了不為我們大學創辦以來,第一個被死的學生。
我只能在學校極限求生。
校園群裡的代辦:代買飯、代上課、代拿快遞、代排隊、代抓小三……
無論五塊八塊還是五八。
只要沒課,我統統都接。
手速不夠快,就以量取勝。
二十三十,一天賺兩頓飯菜還是可以的。
有時候一整天滿課,沒有單接時候都是靠捨友救濟。
上午蹭林倩的火面,下午吃王媛媛的減脂麵包。
哦,還有李欣妍特製的辣椒醬。
給了我兩瓶,讓我和饅頭一起配著吃。
們還在我一聲聲的「義父」中對我越來越好。
「琦悅明天是我鞋第三排第二個的生日,我請你吃火鍋」
「琦悅下課把幫我帶兩份豬腳飯,一份我的,一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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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琦悅~吃不?我說的是炸的!」
們的好,我文某人統統記在心裡。
那天,我接到一個代跑800米的大單,一下賺了250。
了一天,我本想請捨友吃個量大實惠的鐵鍋燉。
但們死活不同意,非要讓我去食堂買十個饅頭。
饅頭配著辣條、榨菜、火面、老乾媽、辣椒麵、薯片、魔芋爽、豆乾、煉、果醬……
大大方方弄一桌饅頭宴出來。
「再來四杯茶!絕配!」
「我來買!我有券,雪9.9四杯,大杯的!」
「行!就這樣辦!琦悅,快去買饅頭!!」
就這樣,我被幾人連推帶拽地趕出去買饅頭。
3
我常去那個視窗,和阿姨都混了。
今天見我一下買那麼多,特地挑了十個最大的給我。
我高高興興地提著一大袋饅頭剛出食堂,一個高大的影忽然出現,擋住了我的去路。
「你就是我們學校最貧困的學生?晚飯就啃幾個饅頭?」
這人誰呀?
怎麼用鼻子看人。
我下意識想反駁——
我不只買得起饅頭,還買得起白米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