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賀易你有完沒完！
文家那三兄弟後來又來找過我幾次麻煩。
翻來覆去就是我爸媽不我、兒沒用那些屁話。
我懶得跟他們吵，每次都默默掏出手機，點開錄音鍵。
等他們罵爽了走了，我才關掉錄音，儲存好檔案。
直到有一次，他們在教學樓底下堵住我，罵得特別難聽，含「媽」量極高。
我正錄得專注，一個懶洋洋的聲音了進來：
「恆源祥？你們三個是組團來這兒表演群口相聲呢？」
賀易雙手兜，不知道在旁邊看了多久。
他走到我邊，斜睨著那三人：
「吵吵半天，翻來覆去就那幾句，聽著都膩。文琦悅是刨你們家祖墳了，還是擋你們家財路了？」
三兄弟一看是他，氣焰頓時矮了半截，支支吾吾說不出話。
賀易眼神冷了點：「以後別讓我看見你們來找，滾！」
那三人罵罵咧咧，但還是麻溜地跑了。
賀易這才轉頭看我，眉頭微挑：「這你也能忍？你是忍者神嗎？」
我晃晃手機，笑得有點得意：「我自有辦法。」
當著他的面，我把最近錄的十幾條「華」，挑了幾條罵得最髒的，直接發進了文家那個幾十人的大家族群。
賀易看著我的作，先是一愣，隨即抱著笑出聲：「行啊你，夠狠。」
我揚了揚下：「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他笑著提議：「解氣了？走，我請你吃飯。」
彈幕又開始狂吠：
【男二他超！】
【哈哈哈哈哈！嗑死我了嗑死我了！】
【這是什麼護妻狂魔！請你們立刻鎖死好不好？！】
我被彈幕弄得有點不自在，甩了甩腦袋，一把拉住他手腕就往食堂方向走：
「誰要你請！要請也是我請你！我說到做到！」
12
食堂裡，我把一大碗牛麵推到賀易面前：
「喏，請你吃牛麵！」
賀易看著面，笑得特別燦爛：
「你記還好，我給了你排飯，還記得要請我吃牛麵。」
我低頭拆一次筷子，假裝沒看見他的笑：
「當然！我說到做到，從不欠人人！」
「嗯，不錯。」他笑得更開心了。
我低頭弄了半天服拉鍊，再一抬頭，發現自己碗裡憑空多出來好幾大坨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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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一下，看向他。
他正若無其事地攪拌著自己那碗……看起來清湯寡水的面。
彈幕：
【哈哈哈哈配傻眼了吧！】
【男二好樣的！知道把老婆喂胖點！】
【啊啊啊他真的好！】
【我不行了！請你們原地最恨好不好？我看！】
我：（Omega;ДOmega;）！
我臉一熱，趕低下頭，悶聲開始狂吃麵。
兜裡的手機震個不停，不用看都知道家族群肯定炸鍋了。
現在哪裡還顧得上家族群啊！
只想幾吃完，趕逃離現場。
面吃到一半，一個影忽然籠罩下來。
顧丞黑著一張臉站到我們桌旁，對著賀易，語氣邦邦：
「喂，你飯卡借我用用。今天想吃花甲米線，我卡裡餘額不足。下個月還你。」
我懵了。
彈幕也懵了：
【？？？男主這什麼態度？】
【找人借飯卡還這麼拽？我現在懷疑我們寶的眼！】
【就是就是！落魄了還這麼爺脾氣？】
賀易抬起頭，手裡晃著他的飯卡，似笑非笑：
「顧丞，你自己的人自己養。」
他故意頓了頓，視線轉向我，聲音帶著點戲謔，
「我嘛……得養我自己的。」
我：「！！！」
一口面差點嗆進氣管！
彈幕瞬間刷屏，滿眼都是：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承認了！】
【男二他超！】
【請你們原地結婚！】。
我的頭幾乎要埋進麵碗裡，耳朵燙得能煎蛋。
後面是怎麼吃完那碗麵，怎麼回到宿捨的，我整個人都是飄的。
手裡還提著賀易強行塞給我的一大袋零食。
捨友圍過來，王媛媛拿起那袋零食看了看，開玩笑道：
「喲，琦悅，你這是被金主包養了？」
林倩附和：「胡說，你見過哪個金主包養大學生天天送零食的？」
李欣妍一拍手：「我看啊，琦悅馬上就要單了！」
我被們說得面紅耳赤，火速鑽進被窩，用被子把自己裹蠶蛹。
彈幕還在不停刷著：
【配心跳好快！】
【哈哈哈哈哈……這是淪陷的前兆！】
【不行了，今天的甜份超標了，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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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被窩裡憋得不行，迷迷糊糊竟然睡了過去。
13
再醒來時，天都黑了。
我出手機一看，好傢夥，電話和微信都被刷了。
我爸、我媽、爺爺、以及幾個叔叔嬸嬸……番轟炸。
我點開家族群，訊息足足99+。
往上翻，全是指著我鼻子罵的：
【文琦悅！你什麼意思？把我兒子罵你的話發出來幹什麼？我兒子說的有錯嗎？】
【翅膀長了是不是？】
【快給你堂哥堂弟道歉！】
【沒良心的東西，白養你這麼大了！】
……足足罵了兩百多條。
我看著看著，氣笑了。
心裡那點對文家殘存的、基于緣的，徹底死了。
為了不打擾捨友，我拿著手機走到天台，撥通了我爸的電話。
剛一接通，對面就是劈頭蓋臉一頓罵。
最後命令道：「文琦悅！馬上在群裡給你叔叔嬸嬸和堂哥們道歉！」
我異常冷靜：「我知道爺爺叔叔嬸嬸都在旁邊聽著，今天我就把話說明白。」
我爸愣了一下，語氣更衝：「文琦悅！你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