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們噤若寒蟬地站在一旁，公關部的幾個高層也在，個個臉灰敗。
其中負責輿監控的小哥聲音都在抖。
「沈……沈總，評論和話題還在瘋漲，都不住，價……開始波了！」
我能覺到沈宴深背影散發出的煞氣又重了幾分。
辦公室裡一片死寂。
「沈總！」公關總監著頭皮開口。
「當務之急是立刻澄清關係！我們準備了幾個方案：第一，釋出強宣告，將宋先生定義為擾者，姜小姐是無辜害者，您只是保護下屬。」
「第二，」他語速加快，顯然覺得第一個方案可能不足以平息吃瓜群眾的熊熊八卦之心，「宣佈您和姜小姐其實是真實人關係，宋先生純屬瓷炒作！」
「第三，」他聲音更小了點，「最快的辦法是……讓宋先生發聲明，承認他在追求姜小姐，您是後來出現的……」
這話說出來，他自己都覺得荒謬，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沈宴深的神。
沈宴深始終背對著我們。
我能想象他此刻臉上的表有多冷冽。
方案一：宋澤「擾犯」？那他這頂流形象就完了！他們的關係也就徹底撕破了！
方案二：我和沈宴深坐實「真實人」？這和形婚協議徹底違背！後續麻煩無窮！
方案三：宋澤「追求」我？沈宴深被綠？沈氏集團總裁的面何存？！
沒有一個方案能真正解決問題。
犧牲宋澤、犧牲我們的合約、或者犧牲沈宴深作為男人的面子——無論怎麼選，都是引另一顆炸彈。
公關部這群飯桶！
我覺自己像個等待凌遲的死囚。
別墅、男模、富婆生活，在向我告別……
我突然靈一閃，一個極其大膽，甚至有點荒謬的點子猛地蹦了出來！
我，姜晚棠，能不能在臨死之前，為自己、也為我的1800萬和大別墅垂死掙扎一把？
在下一個公關方案被提出前，我猛地吸了一口氣，豁出去了。
「等等！沈總，我有話要說！」
辦公室裡瞬間安靜下來，十幾雙眼睛齊刷刷盯在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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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宴深終于緩緩地轉過。
我不知從哪裡又湧起一破罐子破摔的勇氣。
「沈總。」我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別太抖。
「我覺得上面的方案，都不夠好！」
他的眉頭幾不可查地挑了一下，那意思很明顯：說下去。
我覺裡發乾：「與其堵不如疏！網友想看什麼我們就給他看！大大方方地看！」
公關總監失聲：「啊？姜小姐的意思是……？」
沈宴深依舊沒說話，只是眼神示意我繼續。
「不是有那種戶外真人秀嗎？特別火的那種！」
我開始語速加快，「我們三個！一起去參加一期！就做特邀嘉賓！」
這個主意像塊大石頭投死水潭，在幾個公關高層臉上砸出驚濤駭浪。
「什……什麼？！」公關總監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我沒管他們的震驚，語速更快：「主題我都想好了！就‘老闆太帥也是煩惱，助理與老闆純友誼大危機’！」
說到「純友誼」三個字，我自己都差點咬到舌頭。
「我們在節目裡就徹底大大方方！我和沈總您，演好‘深但公私分明’的老公老婆！」
「我全程稱呼您‘老闆’或者‘沈總’，您就喊我‘姜助理’，別老婆！」
我指向自己：「我！主要任務就是澄清我和宋澤的關係！重點來了！」
我拔高音量，「我和宋澤其實是失散多年的表兄妹，我們最近才相認。」
「表哥心疼表妹工作辛苦，所以經常約我出去散心！」
「那次約在茶室，就是在跟我聊家事，結果被拍了！」
「表哥？！」公關部幾個人異口同聲。
「對！」我自己都被這個離譜劇本搞得有點激了，「然後沈總您，推門進來，那完全就是替自己老婆撐腰，怕被所謂的‘表哥’帶壞了。」
「畢竟宋澤是網紅嘛！結果被狗仔一解讀，兄妹深變三角狗了，這就是個天大的誤會！」
我再接再厲：「沈總，真人秀上我們三個就大大方方互，宋澤各種欺負我這個剛認回來的表妹，我向您這個老闆打小報告，您護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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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跟宋澤各種互懟，演得越真實越搞笑越好。」
「重點突出我們的純友誼和親戚關係，讓網友自己發現之前的解讀全是狗腦補！」
說完最後一個字，我像被乾了所有力氣。
辦公室裡一片死寂。
我只能聽到自己重的呼吸聲。
公關總監他們面面相覷，表從震驚變了若有所思？
我張地屏住呼吸，目死死鎖在那張掌控我生死的冰山臉上。
沈宴深沉默地看著我。
令人窒息的靜默持續了足足幾十秒後，沈宴深終于將視線從我臉上移開。
「照說的做。聯絡宋澤，準備執行方案。三個小時，我要看到計劃書。」他對公關總監下達命令。
了！1800萬保住了！大別墅也保住了！
接下來的一週，簡直比打仗還刺激。
公關部像打了，和國最火的戶外真人秀《奔跑吧生活！》急達合作協議。
劇本打磨得飛起，就圍繞我和宋澤那「人至深」「失散多年終于相認」的表兄妹關係展開。
開播那天，萬眾矚目。
直播間人數瞬間表，彈幕糊得親媽都不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