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作為苦小助理出場,對著鏡頭大倒苦水。
「家人們誰懂啊!老闆帥是帥,但當他助理真是倒了八輩子黴!加班加到懷疑人生!好不容易休個假吧……」
鏡頭一轉,宋澤那張帥臉冒出來,上來就對著我的頭髮一頓。
「姜小土!說誰呢?加班加傻了?走!哥帶你吃頓好的補補!瞧你這營養不良的樣兒!」
節目組適時打出字幕:「多年失散終相認——冤家兄妹線上互懟日常!」
節目裡,我們仨的互簡直是教科書級別的劇本照進現實。
我頂著沈宴深那冰涼的死亡凝視,壯著膽子告狀:「老闆老闆!宋澤他又吃我冰淇淋!」
沈宴深冰山臉掃過去:「扣他通告費。」
彈幕:
「臥槽老闆護妻模式開啟?」
「等等不對,這是護助理?!」
「2333扣網紅通告費給助理買冰淇淋?這作有點迷幻!」
「沈總訓宋澤那個眼神像不像捉時候的復刻?」
「神他媽兄妹!表哥表妹這個設定我笑死!」
宋澤被沈宴深的眼神凍得一哆嗦,對著鏡頭一臉憋屈地朝我吼:「姜晚棠!你不稚!告狀!」
轉頭又可憐對著導演:「導演!我真沒吃!我就……就嘗了一口!」
我躲在沈宴深背後對他做鬼臉。
在泥潭大戰環節,宋澤不幸中招跌個狗吃屎,我指著他的狼狽樣,在鏡頭前笑得極其猖狂,完全不顧及淑形象。
彈幕:
「哈哈哈哈這妹妹是真撿來的吧!」
「表哥臉都綠了哈哈哈!」
「笑得好大聲!塑膠表兄妹石錘!」
「你倆敢不敢再假一點?但我信了(狗頭)」
更絕的是默契挑戰環節。
節目組搞了個「猜表妹最怕什麼」的問題。
沈宴深幾乎秒答:「怕黑。」
宋澤在旁邊眉弄眼:「呵,我知道!怕沒錢!怕沒飯!」。
主持人問:「正確答案是?」
我:「怕…怕蟑螂!啊啊啊有蟑螂!」
後期立刻在沈宴深腳邊P了只巨型蟑螂畫。
沈宴深那萬年冰山臉上,瞬間掠過一極其細微的嫌棄,腳步都輕微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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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宋澤則誇張地跳到一邊:「我靠姜晚棠你別怕!哥罩你!」
彈幕笑如雷:
「老闆這個答案認真的?他咋這麼懂?」
「表哥這個才對吧?窮鬼最怕沒錢吃不上飯!」
「笑不活了!沈總躲蟑螂那嫌棄的小碎步!」
「表哥罩妹妹?罩得自己比妹妹跳得還遠?」
「年度最佳喜劇人非你仨莫屬!」
一天錄下來,效果出乎意料的好。
我和宋澤之間的「兄妹」互懟充滿了不靠譜的親暱,完全不像間的紅泡泡。
沈宴深對我的「關照」帶著老闆特有的嚴厲和距離,偶爾流的微妙作又被「表哥」在場解釋復雜的一家人。
宋澤對沈宴深的態度則總有點下意識的慫和關注,被解讀妹妹夫家的天然疏離。
節目播出後,如同扔下了一顆效果奇異的炸彈。
網友炸鍋了!
「哈哈哈救命!這仨一起上節目效果拉滿!」
「原來真是兄妹!之前腦補的我都尷尬!」
「沈總對助理是真好!又發工資(?)又管生活的!神仙老闆!」
「宋澤和妹妹互好真實!雖然假但是好好笑!關注了!」
「沈氏集團真會玩!這波危機公關教科書級別!」
看著輿論風向180度大逆轉,「惡毒表妹聯手表哥坑害老闆被反殺」的劇本大獲功,在沈宴深上的冷氣似乎也消散了不。
他甚至難得地對公關部的人點了個頭,表示肯定。
節目結束後沒兩天,我的生活照舊牛馬。
一個工作日的下午,我正在整理檔案,沈宴深的聲音響起:「過來。」
我依言來到他的辦公桌前。
「坐。」他言簡意賅。
我趕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他沒有廢話,手指輕輕一推,將一個絨表盒推到了我面前。
「給你的。」他說。
「這……」我有點懵。
他看穿了我的心思,「專案獎金。你應得的。」
獎金?專案?
指的是我貢獻的那個離譜的真人秀劇本嗎?
我雖然買不起,但這牌子……
百達翡麗!限量款!
我覺有點暈眩。
50萬零花錢還在口袋裡揣著沒捂熱乎,這就又來了個大的?
這形婚福利也太值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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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沈總!」我努力矜持住,喜滋滋地把表盒抱在懷裡。
沈宴深這資本家,關鍵時刻還是夠意思的嘛!
這甲方能!
這飄飄然的興勁兒還沒過去三秒,我就差點被沈宴深下一句話砸暈在椅子上。
「真人秀效果不錯。宋澤的漲了近百萬。」
他頓了一下,眼神幽深,「他告訴我,你教他衝的咖啡……喝起來像樣了。」
又停頓了半拍,像是斟酌詞句,「他說那是家的味道。」
我的笑容瞬間凝固在臉上。
宋澤?咖啡?家的味道?
這哥們腦迴路又繞回哪個星球了?!
「他還懂欣賞哈。」我乾地應道,預極其不祥。
果然,沈宴深那雙深邃的眸子牢牢鎖定我。
「姜助理,關于協議。」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份量,「我需要補充一條附加條款。」
時荏苒,三年合約眼看就要走到頭了。
這三年裡,我的生活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名下從窮得叮噹響到擁有了三套位置各異、風格不同的房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