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間裡很多觀眾都對我的行為很不理解。
委婉一點的,提醒我要小心邊養出一條白眼狼。
暴躁的直接說我腦子糊塗,缺缺傻了。
也有那自以為看一切的,在那裡指點江山:
「楊寧可不傻,過這件事你看漲多了?」
「不是要提攜弟弟,這是給自己做廣告呢。」
聽我提到這些,楊樹才收起了懷疑。
接下來的幾次直播,依然是罵聲一片。
楊樹的臉也越來越黑,像是一座不知道什麼時候噴發的活火山。
在楊樹的怒氣馬上就要到達臨界值的時候,我遞給他一張銀行卡:「碼六個六。」
楊樹一下子啞火了。
他小心翼翼接過去,反覆挲了好幾遍:「這裡面有多錢?」
我說出一個數字,直接把他震住了:「這麼多?」
我撇了他一眼:「被罵的值不值?」
楊樹簡直心花怒放,拿著卡在那裡笑個不停。
拿到錢的楊樹就像老鼠掉進米缸裡,哪裡還待得住,立刻喊出他的一幫狐朋狗友出門瀟灑去了。
結果,高高興興出門去,怒氣衝衝回家來。
楊樹把卡往我面前一扔,臉紅脖子的喊道:「楊寧,你耍我是吧?卡裡一分錢都沒有!」
我接過卡,佯裝愕然:「怎麼可能?」
我馬上掏出手機,給他看上面的轉賬記錄:「你不信我,也該信銀行吧。」
見楊樹還是半信半疑,我索開啟手機輸銀行卡號查了起來。
這一查還真查出了問題,我問楊樹:「你用的是楊鋒的副卡?」
楊樹也蒙了,結結地說:「我,我不知道,這是一年前爸爸給我辦的銀行卡,我一直用著的。」
我點點頭,瞭然地說:「估計是楊鋒用他的銀行卡給你開了個副卡。」
「錢嘛,」我拉長調子,在楊樹張的模樣中打破他最後的幻想:「也全被他取走了。」
「嘖嘖嘖,真夠狠的,一分都不給你留。」
楊樹氣蒙了,楊樹氣傻了,楊樹氣炸了。
伴隨著強烈的關門聲,楊樹氣沖沖地跑了,渾的怒氣像一個巨大火藥桶。
等房間徹底安靜後,我對著像上的媽媽眨眨眼:「媽,看戲咯。」
花大錢請的私家偵探很負責,很快就用手機給我傳來了現場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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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樹一腳踢開房門,把屋裡吃飯的劉琴琴嚇了一跳。
看見兒子回來,又驚又喜:「兒子,你怎麼回來了?」
走進發現楊樹神不對,劉琴琴立刻大呼小起來:「是不是楊寧欺負你了?」
心疼的抱著楊樹的臉:「兒子,你再忍忍,等你人氣上來了,咱們自己做主播,再也不看的臉。」
「到時候,就讓你舅公把賣到山裡去,看還怎麼得意。」
「到了那時候,所有的家產都是我兒子的。」
劉琴琴越說越興,兩眼冒,鼻子裡著氣,幻想著好的生活。
隔著螢幕我聽笑了。
這就是他們三口最初的打算吧,借我的名氣先在那裡混個臉,等過段時間楊樹翅膀了再單飛。
可我沒想到,除了利用我掙錢外,劉琴琴還給我安排了這麼悲慘的未來。
不等我多想,鏡頭裡有了新靜,一臉春風盪漾的楊鋒回來了。
看見楊樹,他轉頭就想溜,卻被人高馬大的楊樹直接攔住了去路。
聞著楊鋒上嗆人的菸酒味,楊樹臉得更厲害了。
楊鋒正想打個哈哈糊弄過去,卻被楊樹一句話給堵了回來:
「爸,這次的錢我就不計較了,就當我孝順你們的。」
「你現在把我的份證給我。」
劉琴琴不明所以,狐疑的看著父子倆:「你要份證幹什麼?」
楊樹看了一眼,平靜的表下是發的怒火:「我已經 19 歲了,可以辦一張自己的銀行卡了。」
楊鋒急了,板起臉,擺起當父親的威嚴:「你還小,辦什麼銀行卡!」
「就用著現在這張就行了。」
楊樹發了:「然後錢一到賬就被你取走是吧?」
「拿著我的錢在外面玩人是吧?」
劉琴琴總算明白髮生了什麼,一聲尖對著楊鋒喊道:「你用兒子的錢了?」
「不是說了嗎?兒子拿來的錢誰也不能,留著做以後的啟資金。」
被兒子譏諷讓楊鋒很惱火,只是理虧不好說話罷了。
恰好劉琴琴的質問撞到了槍口上,藉著酒意,楊鋒一掌扇了過去:「媽的,你也來頂撞老子!」
「吃我的喝我的多年了?我花點錢不應該是不是?」
「沒有我,你算個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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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雖然是衝著劉琴琴說的,但眼睛卻斜翻到楊樹上,指桑罵槐的非常明顯。
被打得一個趔趄的劉琴琴顧不得還手,一把抓住側的楊樹:「兒子,他拿了多錢?」
聽到楊樹裡的數字後,劉琴琴快氣瘋了:「我在家裡吃糠咽菜。」
指了指桌上的白粥小菜:「你卻拿著兒子的錢在外頭尋歡作樂。」
「我不管,以後兒子的錢由我保管。」
「你?」楊鋒鼻孔裡輕嗤一聲:「到你手裡和到你弟弟手裡有什麼區別?」
「這是楊家人掙的錢,你打歪主意!」
眼看夫妻二人爭吵起來,楊樹深吸一口,直接踢翻了旁邊的餐桌。
「嘩啦」四分五裂的餐桌以及撒了一地的白粥,喚醒了打紅了眼的兩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