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天我趕跑那幾個混混後,墨寧淵就像條小尾似的跟著我。每天放學準時出現在攤位上,幫忙桌子、收碗筷,作麻利得本不像個十三歲的孩子。
「你爸媽不管你吃飯啊?」某天收攤時我假裝隨口問道。
墨寧淵整理塑料袋的手頓了一下:「我媽再婚了...新爸爸說我吃太多。」
我手裡的湯勺差點斷。原著裡提過墨寧淵年不幸,但親眼看見這孩子說「我吃太多「時下意識脖子的樣子,我的直接飆到180。
「放屁!」我口而出,「你瘦得跟豆芽菜似的,他們是不是瞎?」
墨寧淵被我的反應嚇了一跳,隨即角微微上揚:「姐姐,你罵人好凶。」
「這正義的憤怒!」我他的頭髮,「以後了就來這兒,管夠!」
他低頭「嗯「了一聲,耳朵尖紅紅的。我突然想起書裡說反派大佬最討厭別人他頭髮——看來劇還沒發展到那一步。
第二天我特意多準備了半斤米。中午墨寧淵來的時候,後跟著幾個同學。
「這就是你說的超級好吃的螺螄?」一個戴眼鏡的男生懷疑地看著我的小吃車。
墨寧淵起膛:「我姐姐做的是全城最好吃的!」
他喊「姐姐「時尾音上揚,莫名讓我想起炫耀家長的小學生。我憋著笑給他們每人多加了塊腐竹。
「淵哥沒騙人!」幾個男生吃得滿頭大汗,「太好吃了!」
墨寧淵角翹得老高,那得意勁兒彷彿是他煮的。等同學走後,他神兮兮地湊過來:「姐姐,我發現東門那邊沒有賣螺螄的。」
「所以?」
「我們可以去那兒擺攤!」他眼睛亮晶晶的,「我畫了地圖,上午在這兒,中午去東門,下午再去醫院門口,絕對賺翻!」
我震驚地看著他手繪的路線圖——這特麼是商業天才啊!原著裡墨寧淵確實以眼毒辣著稱,但親眼見到十三歲的他分析市場供需,還是讓我差點跪了。
「就這麼定了!」我一拍桌子,「利潤分你一!」
墨寧淵搖頭:「不用錢,管飯就行。」
「不行,必須分!」我住他的臉,「小小年紀就這麼會做生意,長大了還得了?」
Advertisement
他笑得眼睛彎月牙。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了養的快樂——這哪是反派大佬,分明是我的招財貓!
好景不長。週五下午我們正在東門擺攤,突然聽到一聲吼:「城管來了!」
整條街的小販瞬間進戰鬥狀態。我手忙腳地收攤,墨寧淵卻異常冷靜:「姐姐推車先走,我拿調料和錢箱!」
「不行!太危險了!」
「我跑得快!」他已經把最值錢的東西塞進書包,「老地方見!」
我推著車狂奔三條街,心臟快跳出嚨。拐進小巷時,看見墨寧淵靠牆站著,書包抱在前,額頭全是汗。
「沒東西吧?」我氣吁吁地問。
他搖搖頭,突然從懷裡掏出一個保溫瓶:「湯沒灑!我護著呢!」
我鼻子一酸——這傻孩子,逃命還惦記著那鍋老湯。後來才知道,那湯是我開業時熬的第一鍋,他當寶貝。
「以後別這樣了,「我著他跑的頭髮,「東西丟了就丟了,你安全最重要。」
墨寧淵眨眨眼,突然說:「姐姐,你上有蔥花。」
「哪兒?」
「頭髮上。」他手幫我摘掉,作輕得像在拆炸彈。
那一刻我突然意識到,這個未來會讓商界聞風喪膽的反派大佬,現在只是個溫的孩子。
週末我帶墨寧淵去批發市場進貨。他像個小大人似的跟老闆砍價:「便宜點嘛,我們長期要貨的!」
老闆被他逗樂了:「小朋友多大了?這麼會做生意?」
「十四了!」墨寧淵直腰板(實際才十三歲半),「我姐姐的店以後要開連鎖的!」
我在旁邊憋笑憋出傷。回去的路上,他突然拽住我角:「姐姐,那個阿姨一直瞪我。」
順著他的目看去,是住我隔壁的李大媽。老太太氣勢洶洶地衝過來:「小蘇啊,你可長點心吧!這小孩昨天在樓下鬼鬼祟祟的,今天又買這麼多東西,指不定。」
「他是我侄子。」我把墨寧淵護在後,「幫我幹活呢。」
李大媽一臉不信:「現在小都可會裝可憐了!我前天晾的臘——「
「不是我拿的!」墨寧淵突然喊出聲,眼睛紅得像兔子,「我、我昨天是在撿姐姐掉的錢。」
Advertisement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枚五幣,上面還粘著辣椒油。我想起來昨天確實丟了零錢袋——所以他是在幫我找散落的幣?
李大媽訕訕地走了。墨寧淵肩膀還在發抖,我蹲下來與他平視:「為什麼不早說?」
「說了你也不會信。」他聲音越來越小,「他們都覺得我是。」
「是什麼?」我捧住他的臉,「聽著,我信你。臘丟了關我們屁事,但你要是委屈了,我第一個不答應!」
墨寧淵眼睛瞪得大大的,突然撲進我懷裡。我覺到口一片溼熱——這孩子哭了。
晚上收拾東西時,我發現墨寧淵的書包破了個。針線盒旁多了張紙條:【姐姐,我會,別熬夜幫我補。——淵】
字跡工整得像列印出來的。我笑著笑著眼眶就溼了——原著裡說墨寧淵有強迫症,原來從小就這樣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