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墨寧淵來吃早飯時,我遞給他一個新書包:「員工福利!」
他著書包上的小狗圖案,表像是收到了什麼奢侈品:「太貴了。」
「不貴,批發市場砍價買的。」我學著他昨天的語氣,「#39;;便宜點嘛,我們長期要貨的!#39;;「
墨寧淵噗嗤笑了,出兩顆小虎牙。照在他上,校服上的破已經被得整整齊齊——用的是我針線盒裡最醜的線。
那一刻我突然想,去他的原著劇。我的螺螄攤,養得起這個未來大佬。
3
學校放寒假的第一天,下著瓢潑大雨。
我在醫院門口擺完攤,推著車往回走時已經晚上九點多。雨幕中,校門口蜷著一個小小的影,沒打傘,校服溼漉漉地在上。
「墨寧淵?」我差點把小吃車推翻,「你在這兒幹嘛?」
他抬起頭,劉海滴水,眼鏡片上全是水珠:「我...我。」
我二話不說把雨裹在他上:「先回家再說!」
一路上墨寧淵像只落湯似的發抖,卻堅持要幫我推車。進了出租屋,我扔給他幹巾和一套我的睡:「去浴室乾,服先湊合穿。」
等他出來時,我的睡穿在他上像條長,腳挽了三圈還拖地。我憋著笑給他吹頭髮,他乖乖低頭,後頸的骨頭凸出得讓人心疼。
「說吧,怎麼回事?」我遞給他一杯熱牛。
墨寧淵雙手捧著杯子,聲音細如蚊吶:「家裡...斷糧了。」
「什麼斷糧了?」我音量拔高八度。
他了脖子:「我媽和叔叔去旅遊了...留的錢用完了。」
我手裡的抹布差點撕兩半。這什麼父母啊?把國中生獨自扔家裡還不給夠錢?
「幾天沒吃飯了?」我轉開火。
「...三天。」見我瞪眼,他立刻改口,「其實就兩頓沒吃,我、我買了饅頭。」
冰箱裡的剩飯很快變了一碗香噴噴的蛋炒飯。墨寧淵吃得狼吞虎嚥,米粒粘在臉頰上都不知道。
「慢點,沒人跟你搶。」我鼻子發酸,「以後了就直接來找我,聽見沒?」
他點點頭,突然放下碗筷:「姐姐,我、我可以幫你幹活!不要錢,就...就一碗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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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自己先紅了臉,像是提了過分要求似的低下頭。我這才注意到他手腕上有幾道新鮮的劃痕。
「手怎麼了?」
「搬東西劃的。」他急忙把手藏到桌下,「我力氣很大的,能幫你推車、搬貨、算賬。」
我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了。這孩子不是在求施捨,是在用勞換飯吃啊。
「行啊!」我故作輕鬆,「正好寒假生意好,缺人手。不過——「我豎起一手指,「第一,工資照發;第二,姨媽,別姐姐,不然別人以為我僱工呢。」
墨寧淵眼睛瞪得圓圓的:「真、真的?」
「騙你是小狗!」我他的頭髮,「先去睡覺,明天開始上班。」
我把床讓給他,自己打地鋪。半夜醒來,發現墨寧淵蜷在床沿,只佔了很小一塊位置,像是怕弄髒我的床單似的。
第二天一早,我被廚房的靜驚醒。衝進去看見墨寧淵站在小板凳上煎蛋,我的圍在他上像披風。
「我會做飯的!」他獻寶似的端來一盤焦黑的蛋,「以前經常自己做。」
我嘗了一口,鹹得能醃鹹菜。但在墨寧淵期待的目中,我面不改地吃完了:「不錯,下次火小點。」
他笑得眼睛彎月牙。
就這樣,我多了個「臨時工「。墨寧淵幹活認真得嚇人,每天比我起得還早,把調料盒碼得像軍訓方陣。有客人時他收錢找零從不出錯,閒下來就幫我整理食材。
「姨媽,腐竹快過期了。」「姨媽,辣椒該補貨了。」「姨媽,東門小學放學早,我們可以提前去。」
三天後,我驚覺自己的小攤效率提升了50%。更神奇的是,墨寧淵居然重新設計了我的記賬本,用不同標註盈虧。
「你從哪兒學的?」我翻著堪比財務報表的賬本目瞪口呆。
「圖書館。」他不好意思地推推眼鏡,「《小本生意經營指南》,可好看了。」
我默默在心給原著作者跪了——這哪是反派大佬,分明是個經商天才啊!
一週後的早晨,我發現墨寧淵在往自己包裡塞饅頭。
「幹嘛呢?」我突然出聲。
他嚇得饅頭掉地上:「我、我想帶去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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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不是放假了嗎?」
墨寧淵耳朵紅了:「...當午飯。」
我這才反應過來——他是怕中午吃飯花我的錢。心裡又酸又,我當著他的面往他包裡塞了兩個滷蛋和十塊錢:「以後不許藏,明正大地拿,聽見沒?」
他低著頭「嗯「了一聲,突然說:「姨媽,你好像我媽。」
我正喝著水,差點噴出來:「我才二十四!」
「我是說...覺上。」他的聲音越來越小,「我媽從來沒給我準備過午飯。」
空氣突然變得沉重。我放下杯子,故作輕鬆道:「那以後我都給你準備,想吃什麼寫選單上!」
墨寧淵眼睛亮了起來,我們之間的氣氛突然變得像真正的家人。他幫我剝蒜時,會小聲哼跑調的歌;我炒菜時,他遞鹽遞醋的樣子活像手助理;晚上我們一起數零錢,討論第二天擺攤路線時,認真得像在策劃軍事行。
有天收攤回來,發現房東站在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