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蘇啊,這小孩。」他狐疑地看著墨寧淵。
「我遠房侄子,父母出差來住幾天。」我面不改心不跳。
墨寧淵立刻進角:「叔叔好!」鞠躬角度標準得可以去拍禮儀教材。
房東走後,墨寧淵小聲問:「姨媽,我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
「麻煩什麼!」我彈了下他腦門,「你知道你來了之後我多賺了多錢嗎?」
他眼睛一亮:「真的?」
「那當然!」我掰著手指頭數,「自從你開始招呼客人,營業額漲了四;你設計的擺攤路線省了兩小時;還有你發明的#39;;學生套餐#39;;。」
墨寧淵笑得見牙不見眼,那晚他主請纓做晚飯。雖然炒青菜變了炭燒青菜,但我們吃得津津有味。
睡前他突然說:「姨媽,我以後...能一直幫你幹活嗎?」
我正給他校服釦子,聞言手一抖扎到手指:「嘶——你想幹多久都行。」
「我是說。」他罕見地結起來,「等開學後...週末和放學。」
我抬頭看他。墨寧淵站在燈下,瘦小的裹在我的舊裡,眼神卻亮得驚人。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他想要的不是工作,而是一個可以回來的地方。
「當然可以。」我聽見自己說,「只要你願意,這兒永遠有你一碗。」
墨寧淵突然轉跑去廚房:「我、我去燒洗澡水!」
但我分明看見他抬手眼睛的作。這孩子,連哭都要躲起來啊。
那晚我做了個夢,夢見原著裡那個鷙狠厲的墨寧淵。他站在與火的背景前,冷冷地說:「你改變不了什麼。」
醒來時發現墨寧淵正輕手輕腳地給我蓋被子。見我醒了,他慌得差點摔倒:「我、我看你踢被子。」
我一把摟住他:「小鬼,看姨媽睡覺?」
他掙扎著抗議,笑聲清脆得像風鈴。過窗簾照進來,將兩個依偎的影子拉得很長。
那一刻我想,去他的原著劇。我的螺螄,養定這個崽了。
4
臘月二十八,我的出租屋裡飄著麵的香味。
「餃子皮要中間厚邊上薄。」我示範給墨寧淵看,「這樣包的時候不容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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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皺著眉頭,手指僵得像在拆炸彈,出來的餃子歪七扭八躺在案板上,像一群傷殘士兵。
「我是不是太笨了。」他盯著自己包的第三個「開口笑「餃子,耳朵尖都紅了。
「哪有!我第一次包的時候還不如你呢。」我面不改地撒謊,「知道嗎?我在最後一個餃子裡包了枚幣,誰吃到明年就有好運!」
墨寧淵眼睛一亮:「真的?」隨即又猶豫起來,「那...那應該給姨媽吃。」
「各憑本事!」我彈了下他腦門,「趕包,一會兒春晚開始了。」
其實哪有什麼春晚——我那臺老電視只能收到兩個臺,還全是雪花。但墨寧淵不知道,他興地加快了手上的作,結果把餡兒得到都是。
「哎呀!」他手忙腳地去,結果抹了自己一臉麵,活像只小花貓。
我笑得直不起腰,順手用手機給他拍了張照。墨寧淵急得跳腳:「刪掉刪掉!」
「偏不!」我把手機舉高高,「等你結婚那天我要迴圈播放!」
他頓時從額頭紅到脖子:「姨、姨媽!」
鬧夠了,我們繼續包餃子。墨寧淵突然小聲問:「以前...你們家過年都怎麼過?」
我手上作一頓。總不能說我穿越來的吧?」就...普通地過啊,吃餃子看春晚。」我含糊其辭,趕轉移話題,「你呢?」
「我媽再婚前,會給我買新服。」他低頭面片,「後來...就沒了。」
他說得輕描淡寫,但我看見他手指在微微發抖。我故作輕鬆地摟住他肩膀:「今年咱們過個大的!明天帶你去買新服,除夕再燉只!」
墨寧淵眼睛亮得像星星,但馬上又暗下來:「太花錢了。」
「怕什麼!」我晃了晃記賬本,「這個月賺了不呢!」
這倒是實話。自從墨寧淵幫我重新規劃了擺攤路線,收幾乎翻倍。前幾天我還清了最大的一筆債務,終于能口氣了。
餃子下鍋時,墨寧淵在灶臺邊眼地等,像只等待投喂的小狗。我把包了幣的餃子撥到他那邊。
「燙!慢點吃!」我眼睜睜看他一口吞下半個餃子,差點被燙得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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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他表凝固了,緩緩從裡吐出一枚五幣。
「我、我吃到了!」他難以置信地舉起幣,臉上還粘著半個韭菜葉。
「恭喜發財!」我鼓掌,「明年你一定走大運!」
墨寧淵著那枚幣,突然紅了眼眶:「以前...都是我媽媽吃到。」
空氣突然安靜。我正想著怎麼接話,就聽他極輕地了聲:「媽。」
我倆同時僵住了。墨寧淵慌得差點打翻碗:「對、對不起!我是說姨媽。」
「沒事沒事!」我趕給他夾餃子,「多吃點!」
但那聲「媽「像顆小石子,在我心裡激起一圈漣漪。後來洗碗時,我發現那枚五幣被墨寧淵洗乾淨,鄭重其事地放在他的鉛筆盒裡。
除夕那天,我真的帶他去買了新服。墨寧淵在商場裡手足無措,著標籤價直拽我角:「太貴了,我們去批發市場。」
「閉,試試這件。」我塞給他一件藏青棉服。
他穿上後整個人煥然一新,連導購員都誇:「小帥哥穿起來真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