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寧淵紅著臉掙:「低調低調。」
但還沒等我們慶祝,一個電話打破了平靜。週一上午,班主任來電說墨寧淵在學校打架,需要家長立即到校。
我火急火燎地趕到學校,在辦公室見到了角淤青的墨寧淵和另一個鼻橫流的男生。班主任一臉頭疼地向我解釋,墨寧淵「無故毆打同學「。
「我沒有。」墨寧淵冷冷地說,「他先罵人的。」
「罵人也不能手啊!」班主任嘆氣,「墨寧淵一直是個好學生。」
「他罵什麼了?」我問。
辦公室突然安靜了。墨寧淵別過臉,耳通紅。最後還是那個捱打的男生嘟囔道:「我就說他媽是個擺地攤的,誰知道是不是親媽。」
我瞬間明白了。墨寧淵像頭被激怒的小獅子,又要撲上去,被我一把攔住。
「老師,「我深吸一口氣,「我覺得墨寧淵做得對。」
班主任眼鏡都嚇歪了:「家長,您這。」
「好孩子不該主惹事,「我直視著那個男生,「但被欺負了一定要反擊。這是我們家的規矩。」
墨寧淵猛地抬頭看我,眼裡閃著。
最終在校長的調解下,事以雙方互相道歉結束。走出校門,墨寧淵一直沉默。上了公車,他突然說:「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
「麻煩什麼!」我他腦門,「下次打人別打臉,往上招呼,驗傷都驗不出來!」
墨寧淵噗嗤笑了,笑著笑著眼眶就紅了。他迅速扭頭看向窗外,但我還是看到了他抹眼睛的作。
五月份,我們真的開起了第一家正規的螺螄門店。墨寧淵全權負責裝修和選單設計,甚至自學了品牌VI係統。開業當天,他穿著筆的西裝站在門口迎賓,活像個年輕有為的CEO。
「可以啊墨總!」我打趣道,「以後畢業了來給我當總經理?」
「不要。」他整理著領帶,「我要自己創業,然後收購你的連鎖店。」
「喲,野心不小!」
「到時候你就退休,「他突然認真起來,「我養你。」
我嚨一,趕轉招呼客人,生怕他看見我發紅的眼眶。
六月的一個週末,墨寧淵回來時帶了個蛋糕。
「又不是誰生日,買這個幹嘛?」我問。
Advertisement
「慶祝門店月盈利破十萬。」他一本正經地點蠟燭,「許個願吧,蘇總。」
我笑著閉上眼睛,許了個「希墨寧淵永遠快樂「的願。吹滅蠟燭後,他突然說:「我查到你的債務來源了。」
我手裡的蛋糕刀差點掉地上:「什麼?」
「那二十萬。」他目炯炯,「是你前男友借的高利貸,卻用你的名義貸的,對吧?」
我後背一陣發涼。原著裡確實提到「蘇小暖「被前男友坑害,但我從未告訴過墨寧淵。
「你怎麼知道這些的?」我強作鎮定。
「我查過。」他直言不諱,「從國中就開始查了。」
我心臟狂跳。所以那天晚上看到的「背景調查「是真的?他一直在暗中調查我?
「為什麼?」我聽見自己問。
墨寧淵的眼神突然變得:「我想幫你討回公道。」他握住我的手,「那個人渣現在過得很好,這不公平。」
我鬆了口氣,同時又到一不安。他調查我是為了幫我,還是...不信任我?
「都過去了。」我拍拍他的手,「現在我們過得不是好?」
墨寧淵盯著我看了很久,最後點點頭:「嗯。」
那晚我輾轉難眠。凌晨兩點,我起來喝水,發現墨寧淵房間還亮著燈。門虛掩著,我聽到他在低聲打電話:
「...繼續查...對,所有銀行流水...不,別讓發現。」
我輕手輕腳地退回房間,手腳冰涼。他到底在查什麼?從什麼時候開始的?更重要的是,為什麼?
第二天早餐時,墨寧淵神如常,甚至給我做了心煎蛋。我假裝什麼都沒發生,但心裡已經掀起了驚濤駭浪。
我的螺螄養大的年,正在變原著裡那個多疑偏執的反派。只是這一次,他的執念對象不是商業對手,而是我。
8
「媽,我回來了。」
晚上十一點,我的螺螄店正準備打烊,墨寧淵推門而,一筆西裝裹著初秋的寒意。這位剛滿二十二歲的商界新貴,手裡還拎著公司年會的伴手禮。
「這麼晚還過來?」我了手,接過他遞來的禮盒,「吃飯了嗎?」
「沒,就等著這口呢。」他門路地鑽進廚房,自己盛了碗,坐在角落的老位置吃起來。這場景在過去四年裡幾乎每天都在上演——無論他的公司業務多忙,無論應酬到多晚,墨寧淵總要來店裡吃一碗我做的螺螄。
Advertisement
服務員小妹衝我眼:「墨總真是孝順。」
墨寧淵抬頭瞥了一眼,眼神冷得讓小姑娘立刻噤聲。我嘆了口氣,給他加了勺辣椒油:「別嚇唬人家。」
他低頭繼續吃,劉海垂下來遮住眼睛。燈下,他的側臉線條鋒利如刀,已經找不到當年那個瘦弱年的影子。只有吃時微微弓背的習慣,還保留著幾分舊日的痕跡。
「今天王阿姨又來了。」我故意用輕鬆的語氣說,「非要給我介紹侄子,說是什麼海歸博士。」
筷子與碗沿撞發出清脆的聲響。墨寧淵放下筷子,了張紙巾慢條斯理地:「推了?」
「我說考慮考慮。」我假裝沒注意到他瞬間繃的下頜線,「畢竟人家條件確實不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