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十多歲還沒結婚,不是格缺陷就是生理問題。」他冷笑,「王阿姨的丈夫去年破產了,急著找下家呢。」
我瞪大眼睛:「你怎麼知道這些?」
「商業報。」他輕描淡寫地帶過,轉而從公文包裡掏出一份檔案,「對了,我幫你拒絕了同學會邀請。那天正好是季度盤點,你走不開。」
我一把搶過檔案:「誰讓你替我做主的?」
墨寧淵皺眉:「那種場合除了攀比就是吹牛,有什麼好去的?」
「那是我的人生!」我氣得手抖,「墨寧淵,你是不是管得太寬了?」
空氣瞬間凝固。服務員小妹識相地溜去了後廚。墨寧淵靜靜地看著我,眼神深不見底。曾幾何時,這雙眼睛裡盛滿星,現在卻像兩口冰冷的深井。
「我只是不想你被利用。」他最終說道,聲音輕得可怕,「媽,你太容易相信別人了。」
這個稱呼像把鈍刀,狠狠扎進我心裡。九年前那個雨夜裡,他第一次我「媽「時聲音抖得像只淋雨的小狗;而現在,這個字眼了他束縛我的鎖鏈。
「我不是你媽。」我聽見自己說,「從來就不是。」
墨寧淵的表瞬間冰封。他緩緩站起,西裝革履的影在燈下投出長長的影:「你累了,我們明天再談。」
他離開後,我癱坐在椅子上,才發現後背已經溼。服務員小妹戰戰兢兢地探出頭:「蘇姐...墨總他。」
「把#39;;暫停營業#39;;的牌子掛上。」我了太,「明天歇業一天。」
回到家——現在是我和墨寧淵合住的高階公寓,雖然大部分時間只有我一個人——我徑直走向酒櫃。半瓶威士忌下肚,我才敢開啟手機。果然,十七條未讀訊息和三個未接電話,全部來自墨寧淵。
【媽,到家了嗎?】【別喝酒,你胃不好。】【同學會的事我道歉,但那個人真的不靠譜...】
最後一條是十分鐘前發的:【我在你手機裝了定位,看到你安全到家了。晚安。】
我猛地將手機砸向牆壁。塑膠外殼碎裂的聲音在空的公寓裡格外刺耳。九年前我收留的那個小心翼翼的年,什麼時候變了這樣一個控制狂?
Advertisement
酒勁上湧,我跌跌撞撞地走向書房。屜深有個相簿,裡面全是墨寧淵這些年的照片:他第一次考滿分舉著試卷傻笑;他在遊樂園戴著可笑的生日帽;他高中畢業典禮上地摟著我的肩膀...
照片裡的笑容那麼真實,那麼溫暖。而現在,那個會為我手織圍巾流淚的年,正用他所謂的「保護「一點點扼殺我的自由。
第二天中午,我被門鈴聲驚醒。宿醉讓我頭痛裂,開門看到業小哥尷尬的笑臉:「蘇士,墨先生讓我來看看您...呃...是否安好?」
我砰地關上門,立刻給墨寧淵打電話。響了半聲就被接起,彷彿他一直握著手機等我。
「你監視我?」我直接開吼。
「只是關心。」他的聲音冷靜得可怕,「你昨晚喝了多?冰箱裡有蜂水。」
「墨寧淵!」我打斷他,「我是年人!不需要你二十四小時監控!」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你從來不會連名帶姓我。」
我氣得眼前發黑:「滾回來,我們談談。」
半小時後,墨寧淵出現在門口,手裡還拎著解酒藥和早餐。我直接把他拽進書房,開啟電腦:「解釋一下,這是什麼?」
螢幕上是那個加資料夾,標記著「蘇小暖—絕「。昨晚摔壞手機後,我用電腦備份時無意中發現的。裡面詳細記錄了我過去五年的銀行流水、社關係網、甚至日常行程分析。
墨寧淵的表沒有毫波:「保護措施。」
「保護?」我聲音尖得不像自己,「你這是侵犯私!」
「如果不是我,你早被那個假加盟商騙走二十萬了。」他冷冷地說,「還有上次食中毒事件,是我發現競爭對手在搞鬼。」
我渾發冷。這些事我都記得,當時還慨自己運氣好。原來全是他在背後縱?
「我不需要這種保護!」我抓起相簿摔在他面前,「看看這個墨寧淵去哪了?那個單純善良的孩子去哪了?」
照片散落一地。墨寧淵彎腰撿起一張我們去年在店門口的合影,眼神突然變得:「他一直在這裡。」
「不,他現在是個控制狂!」我指著電腦螢幕,「你知道這像什麼嗎?像書裡那個——「
Advertisement
我猛地剎住。差點就說了——像書裡那個變態反派。
「書裡?」墨寧淵敏銳地捕捉到關鍵詞,「什麼書?」
「比喻而已!」我慌忙轉移話題,「重點是,你不能這樣控制我的人生!」
墨寧淵突然笑了,那笑容讓我骨悚然:「媽,你知道我為什麼這麼做嗎?」
他一步步近,我下意識後退,小撞到沙發邊緣。
「因為這個世界充滿危險。」他輕聲說,抬手想我的臉,被我躲開,「而你...太容易相信別人了。」
「所以你就監視我?干涉我的社?甚至替我決定該見誰不該見誰?」
「我只是不想失去你。」他的聲音突然帶上幾分年時的脆弱,「你是我唯一的家人。」
這句話像把雙刃劍,同時刺穿我們兩個人的心臟。我看著他發紅的眼眶,突然想起那個雨夜裡蜷在我門口的小男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