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咦,你怎麼知道我最近痔瘡犯了?」
「老妹兒,看不出來你關心我。」
我哥雖然長得白凈文氣,可他是個直男。
對于我拐彎抹角的暗示,他可能不太聽得懂。
我咬了咬牙,正準備說得明白點,他一個電話就打了過來。
聲音聽起來相當愉悅。
「哥今天發了個小財。」
他說:「我那富二代室友不知道發了什麼瘋,給我三萬塊錢,非讓我穿裝給他看。」
我哥語氣著滄桑。
「原來金錢,真的能讓一個男人折腰……」
聽到「三萬」這個數字時,我原本想著要提醒他的話又被我重新咽了回去。
嗐,都是男人,能出什麼事?
穿裝而已,我哥又不是沒穿過。
我媽以前失業時鬱鬱寡歡,我哥還穿著裝跳芭蕾呢。
我哥:「借我一套服,回頭還你。」
「整個寬鬆點的,不然我穿不進去。」
我點頭:「租賃費 500。」
我哥:「商。」
4
我倆的大學就在隔壁,當天中午我就把服拿給他了。
晚上,我詢問他進度如何。
我哥回復:「穿了,看了。」
我:「然後?」
我哥:「秦賤人說我噁心,讓我滾。」
「還說什麼覺不對,哈哈哈哈哈,他有病!純有病!」
我猶豫幾秒。
「你看起來開心的。」
我哥:「他說我噁心得讓他想吐,又給了我一萬,讓我自己出來住酒店。」
!!!
我垂死病中驚坐起。
多?
我哥:「五星級大酒店,超絕夜景,還是個套房,你來不來。」
我:「定位!!」
……
半個小時後,我坐在超大落地窗前,喝著免費送上來的紅酒,一邊,一邊仇富。
我哥在浴室泡澡。
洗著洗著,突然驚一聲,裹著浴袍就出來了。
「壞了!」
我驚恐地轉頭看著他:「他錢還沒轉給你?!」
我哥:「那倒不是。」
我鬆了口氣。
我哥把手機舉到我面前:「我走的時候沒注意,錯拿了蔣淮川的包!他讓我趕給他送下去。」
我看了一眼他們的聊天記錄。
然後立馬移開視線。
兩個人說話習慣問候對方家人。
太臟了。
我哥:「他在下面等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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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指了指自己頭上的泡沫和上浴袍:「我這……咋送?」
說罷,他直勾勾盯著我。
我拒絕:「我不幹。」
「1000!」
「把包給我。」
5
我覺得我哥那室友奇奇怪怪的,不太想跟他有什麼接。
于是讓我哥給他發資訊,我把包放前臺,讓他自己去拿。
看著我哥給他發完資訊後,我才拎著包下樓。
走到酒店前臺,我跟前臺小姐姐說明了一下況。
把包遞給寄存好後,我正要轉朝電梯走,背後突然傳來一陣急促腳步聲。
我還沒來得及回頭,後腦勺就被人拍了一掌。
「我說怎麼躲著我呢!死秦朔你又在這穿裝!」
我齜牙咧地捂著腦袋,一無名火猛地竄了上來。
偏偏那人還沒發覺:「咦,這個假髮質量好。」
他順勢抓了抓我的頭髮。
我本來就髮量不多!最恨別人扯我頭髮!
我憤怒地一把拍開了他的手。
然後轉,抬頭死死瞪著他。
蔣淮川被我拍開的手僵在半空。
他看著我,眼睛一眨不眨地跟我對視了幾秒。
說了句莫名其妙的話:「靠!」
「……覺對了。」
我氣得鬼火冒,聲音從齒出來:「給我道歉!」
這人還遊離在外。
他有些茫然地看著我,嘀嘀咕咕:「怎麼突然覺就對了呢……奇怪……跟下午有什麼不一樣嗎?」
蔣淮川臉變得非常奇怪,一陣紅一陣……更紅。
他還……啊不,明目張膽地打量我!
最後視線落在了我的上。
他錯愕地瞪大了眼睛:「咦?難道?」
我忍不住了,我想打人。
可我還沒來得及出手,旁邊就有一個人影飛踢過來。
「死變態往哪看呢!吃老子一腳!」
哦,是我哥。
穿著浴袍,差點走。
我哥這一腳發了死對頭互毆機制,兩人扭打在一起。
我在一旁掐著嗓子喊:「別打了!哎呀你們快別打了!」
然後趁機踹了蔣淮川一腳。
讓你拽我頭髮!
6
五分鐘後,蔣淮川單方面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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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哥。
看了看我哥,又看了看我。
「你……哪位?」
我哥站在我面前,隔絕了他的視線:「是秦昭,我妹!我親妹!你趕快給道歉!」
我愣了一下。
看著我哥並不寬闊的背影,突然有一。
雖然我們從小打打鬧鬧這麼多年,但還是……
「然後再給我們兄妹倆兩萬神損失費。」
我:……
死秦朔掉錢眼裡了。
我一把推開他,上前一步站在了已經完全愣住的蔣淮川面前。
「不用你給錢,你給我道個歉吧。」
我說:「你剛剛打了我後腦勺,還抓了我頭髮。」
我小聲嘀咕了一句:「疼的。」
「對不起!!」
蔣淮川猝不及防給我鞠了個九十度的躬。
我被他這態度嚇了一跳,低頭看過去,男生利落的寸頭本遮不住他漲紅的耳朵和脖頸。
他直起,錯開視線,本不敢看我。
「對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
我相信他不是故意的了。
他現在像個煮的蝦。
愧難當。
我又想到他給秦朔的三萬塊,還有今晚的五星級酒店,我深吸一口氣,溫婉一笑:「我原諒你了。」
……
蔣淮川走後,我跟秦朔重新在豪華酒店裡度過了一個幸福的夜晚。

